在巴基斯坦的城市里,从高处往下看,许多人家的屋顶上铺满了深蓝色的板子。没有政府统一采购,也没人组织,是老百姓自己掏钱,一块一块装上去的。谁也没想到,这些板子后来派上了大用场。

今年中东局势一紧,霍尔木兹海峡的油轮走不动了,全世界油价跟着往上蹿。可巴基斯坦这个出了名"家底薄"的国家,这一回偏偏没有乱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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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判断很直接:押注中国供应链的国家,眼下的处境比把宝押在美国身上的国家好得多。把两边的"成绩单"摆出来,就能看明白他为什么这么说。

先看跟美国走得最近的那一拨。日本九成以上的原油来自中东,韩国也有七成左右,绝大部分要穿过霍尔木兹海峡。这两个国家几十年来的底气,就是美国海军守着航道。

航道真出了问题,这份底气就打了折扣。为了维持跟华盛顿的关系,日本在贸易谈判里承诺对美投资5500亿美元,韩国承诺3500亿美元。钱答应掏了,油轮照样过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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印度的处境也差不多。华盛顿多年来把它当作重要伙伴,可美国对印度商品的关税一度被加到50%。印度又是石油进口大国,油价一涨,两头受夹。

再看另一拨。巴基斯坦背着约1300亿美元外债,能源几乎全靠进口。按老经验,油价一飙,它就得断电、借钱,街头跟着闹起来。

前几年俄乌冲突爆发时,这套剧本就上演过一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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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它也涨了油价、限了电,每天停两三个小时,日子还过得下去。底气就来自那些屋顶。能源研究机构Ember统计,2024年巴基斯坦进口了约17吉瓦的太阳能板,绝大多数来自中国,进口规模在全球名列前茅。

板子便宜是关键。2024到2025年,巴基斯坦进口光伏板的价格跌了将近六成,全国约四分之一的家庭装上了光伏。太阳光用不着走霍尔木兹海峡,这笔账老百姓算得比谁都清楚。

尼泊尔换了个办法。它不产一滴石油,过去油价一涨,从首都到山区的物价都跟着往上走。这些年它大量进口中国产的平价电动车,成了全球电动车普及率最高的国家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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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从水里来。尼泊尔山高水急,由中国进出口银行提供贷款的上特里苏利3A水电站等项目陆续发电,雨季电多了,还能卖给印度。别的国家在愁油价,它在想多出来的电往哪儿卖。

非洲的埃塞俄比亚走得更远。这个国家每年要花大笔外汇买燃油,2024年干脆禁止进口燃油私家车。如今街上新跑起来的电动车,大多是中国品牌。

这几个国家情况各不相同,路数却很像。它们不用跟谁结盟,也没签什么安全条约,只是买回中国的光伏板和电动车,借中国的钱修电站,靠自家的阳光和河水,把对那条遥远海峡的依赖一点点减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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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拨国家的差别,在于买到的东西不一样。美国几十年来卖的是"保障":航道我守着,规矩我来定,你照着办就行。中国卖的是"工具":东西交给你,装好了自己用,用不着看谁的脸色。

保障靠不靠得住,全看提供保障的人。特朗普政府的外交越来越像做生意,盟友要交钱,伙伴要挨关税,中东局势一失控,航道也没守住。承诺一打折,最吃亏的就是买保障的人。

工具不一样。一块光伏板装上房顶能用二十多年,一辆电动车买回家,充上电就能跑。哪怕卖家明天变了态度,已经装好的东西照样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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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好处,太平年月里看不太出来,到了乱的时候就显出来了。

这也让西方念叨了十来年的"债务陷阱"说法有些尴尬。美国约翰斯·霍普金斯大学学者黛博拉·布劳蒂加姆长期研究中国在非洲的贷款,她的研究并没有找到中国故意用债务夺取别国资产的证据。危机真来了,卡住各国脖子的,反倒是大家依赖多年的那条海上石油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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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股务实的劲头,正在改写大国之间比拼的标准。过去比的是谁的航母多、盟友多;往后,谁能让别人家的灯亮着、车跑着、工厂开着工,谁说话就更有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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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朗普想靠关税和强硬手段让美国重新伟大。可他每加一次关税、每让盟友多掏一笔钱,就有更多国家开始盘算自己的退路,而这条退路上,摆满了中国造的光伏板和电动车。

夏尔马提出的问题,眼下还没有最终答案。只是从巴基斯坦的屋顶上、尼泊尔的公路上,已经能看出风往哪边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