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根电线斜穿画面,远处是散开的城市灯火。一个黑影掠过,翅膀压下来的一刻,头后仿佛拖着一枚尖冠。几段据称拍于墨西哥华雷斯一带的视频就这样传开了,有人说看见了活翼龙。当地民防部门将这些视频称为缺乏事实依据的网络娱乐内容。抛开转发时配上的解说,画面里的黑影能辨认到哪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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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传夜间视频截帧,《每日邮报》刊载。电线与黑影在画面中靠得很近。

那根电线能当尺子吗?

黑影和电线挨得近,很容易让人以为它们离镜头一样远。可以想象两只展翅的鸟,一只翼展1米,离镜头20米。另一只翼展2米,离镜头40米。只要飞行姿态相同、翅膀朝向镜头的角度也一样,它们在画面里就差不多宽。就算远处的山能帮忙确认拍摄地点,画面也没有告诉我们,黑影飞到电线附近时离镜头有多远。

报道了白天和夜间的不同片段。节目主持人海梅·毛桑说,其中一段夜间画面来自家用监控。他后来把自己的猜测具体到了无齿翼龙,主要依据是他看到的体型和头冠。节目还播出另一段据称在11月7日深夜拍摄的画面,并转述了目击者所说的袭狗情节。这段叙述没有得到独立证实,几段视频拍到的东西也尚未证实有关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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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日邮报》刊载的白天画面,黑影在电线上方展开双翼。

头冠抢眼,翅尖才是辨认的地方

无齿翼龙的头冠确实醒目。可要把翼龙和鸟分开,更值得看的是拍翅时变化最大的地方。美国自然历史博物馆解释过,翼龙异常细长的第四指就像一根撑杆,一路向外把翼膜撑开。鸟翼外段靠一排长飞羽展宽。能拍清翼尖的连续画面里,羽毛有机会分开露出缝隙。只看一帧逆光黑影,这些缝隙可能根本分辨不出来。

墨西哥阿兹特克电视台提到一个候选,大蓝鹭。康奈尔大学鸟类学实验室给出的飞行特征里,有两处可以一起看。大蓝鹭起飞后会把长脖子收成紧凑的S形,两条腿伸在身后,比尾巴还远。于是,一只站着时脖子很显眼的鸟,飞过时可能成了一个短颈的黑影。那截看似细长的尾巴,也可能是叠在一起的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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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蓝鹭飞行对照照。摄于其他时间,摄影 Ernesto Gomez/USFWS。

把白天的截帧和这张清晰照片放在一起,差别就好找了。照片里能顺着鸟嘴看到折起的脖子,也能追到翅膀后面的双脚。网传截帧缺的是这种能跟着轮廓一路看下去的细节。要判断大蓝鹭这个猜测,最有用的材料是同一段原片里能同时看见颈、腿和翼尖的几个瞬间。拿白天的一只翅膀去补夜里的一张脸,只会让两个本来各自模糊的画面拼出一个更具体的想象。

翼龙在约6600万年前的灭绝事件中消失。到目前为止,刊出的画面没有提供活翼龙的可靠证据,大蓝鹭也只是候选。

你相信还有活着的恐龙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