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月13日,休斯敦传出一条航天消息。Axiom公司宣布,NASA新一代舱外服完成了关键设计评审,这是四十多年来NASA舱外服头一回走到这一步。

国内网上马上又翻出那组老对比:美国航天服10亿一套、穿5次就报废,中国的才3000万。看后半句:中国这件衣服到底穿了几回?

先说答案:20次。这件衣服是编号B的“飞天”舱外服,衣服上签满了航天员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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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个穿它的是神舟十二号的汤洪波,穿得最多的是神舟二十号的陈冬,单次穿得最久的是神舟十九号的宋令东。今年1月19日,它跟着神舟二十号返回舱落在东风着陆场,成了中国第一套完整回到地面的舱外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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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ASA自己的监察长2021年就算过一笔:十几年里自研下一代航天服花了约4.2亿美元,一套能上天的都没拿出来。后来改成花钱买服务,可是柯林斯宇航2024年退出,现在只剩Axiom一家供应商,NASA高层每周要和Axiom开六天会。

今年4月,监察长又发了一份审计报告。报告说登月服在2024年初步设计评审时就超重了,各项演示也拖了至少一年半。

NASA的登月日程本来就改过一轮,今年2月阿尔忒弥斯三号改成2027年的地球轨道测试,新航天服也在测试内容里,首次登月推到了四号任务。最近十天还有更扎眼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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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外媒11月8日报道,NASA调整了Axiom的合同交付内容,阿尔忒弥斯四号用的衣服,从6小时的探索型改成了2.5小时左右的“短程出击”型。NASA还把自家技术专家直接派进了Axiom的休斯敦厂区。

这就是靠降低标准来保进度。那11月13日这一关到底意味着什么?

过了评审,这套衣服就能转入生产和鉴定试验,下一步是去国际空间站做演示。可设计评审过了,并不代表衣服已经获准飞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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热真空、振动、寿命这些硬仗还在后面,算是从图纸走到了车间门口。回头再看中国这本账。

二代“飞天”单套约3000万元,光下肢限制层就要缝260多个小时,头盔面窗要过47道工序,装配一整套要将近四个月。所以3000万一点不便宜,它值不值,要看能穿多少回。

B服的经历很清楚。它2021年5月29日搭天舟二号进入空间站,设计寿命是在轨贮存3年、出舱不少于15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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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它保障了8次载人任务里的20次出舱。3000万分到20次,每次大约150万元,比按设计指标算的200万又省了四分之一。

衣服能超期服役,靠的是数据,不是胆子。B服每次出舱前都要体检,地面同步做验证试验,评估一次放行一次。

它还撑着航天员创下单次出舱9小时的世界纪录,是第一套跑到“4年20次”的舱外服。这个时长,正好是美国新登月服降标后的三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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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中国自己的过去比,变化也很大。2008年神舟七号那次出舱,受返回舱载重限制,除了手套,那套衣服的大部分部件都留在轨道舱里,随轨道舱坠入大气层烧掉了。

十几年过去,从穿一次就留在天上,到穿20次后被完整带回来拆开研究,这一步跨得很大。美国也有内行把这个道理讲得很透。

麻省理工学院教授戴娃·纽曼当过NASA副局长,研究了一辈子航天服。在她看来,一套航天服就是装在一个人身上的微型航天器,供氧、排碳、保压、控温、通信、挡碎片,一样都不能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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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还很推崇可重复使用,觉得省下来的每一分钱都算数。照她的逻辑,B服多穿的5次,就是中国在“重复使用”这条路上悄悄赢下的一局。

纽曼一直盼着人类穿上像运动服那样灵活的登月服,眼下美国要先拿一件只撑两个半小时的简化版去碰运气,这跟她的设想差得不少。中国的接班衣服已经到位了。

二代“飞天”第二批一共3套,2套在2025年7月15日上行,1套在2026年5月11日上行,设计寿命直接提到4年20次。新款衣服做了模块化设计,易损件坏了或者到寿命了,可以在轨直接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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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后衣服整体能用多久,还有往上提的空间。这些衣服现在还在天上干活。

8月28日,神舟二十三号乘组出舱约5.5小时,完成了太阳翼舱外维修和空间碎片防护装置安装。11月11日有报道说,乘组已经在测试检查舱内航天服,具体返回时间官方还没公布。

按媒体此前的说法,神舟二十四号预计11月末择机发射,还会接待一名巴基斯坦载荷专家。差距到底大在哪?大在衣服的命运握在谁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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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的舱外服从研制、在轨监测到延寿拍板,都在同一套体系里完成,链条短,决策快。美国是向一家公司买服务,衣服要等承包商交付,NASA只能派人进厂盯着,供应商出了问题,连备选都没有。

当然,也不能盲目乐观。月球表面有月尘,温差剧烈,还要走路、爬坡、开车,难度比在空间站出舱高出一大截。

中国计划2030年前实现载人登月,“望宇”登月服还得过这几关,B服的经验没法原样照搬。美国毕竟有阿波罗登月时代的实战积累,这一点得承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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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阿尔忒弥斯四号2028年的登月节点,最可能卡住的就是衣服和着陆器的对接。

按NASA的计划,新衣服2027年要先上国际空间站试穿。如果这次试穿再出问题,登月推到2029年并不奇怪。

中美在登月上的竞争,比外界想的要胶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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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10亿一套、穿5次”的说法水分不小,真正的差距在美国那边:几十年里花了几亿美元,新衣服还没上过天,现在还得降标保进度。中国这件3000万的衣服穿了20次,每次约150万元,退役后还被完整带回来拆开研究。

差距确实很大,而且不只差在价格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