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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APEC大学领导人论坛期间接受采访时,中国工程院院士、香港中文大学(深圳)校长徐扬生谈到青少年接触人工智能的时机与边界。他在采访中作出判断:尽早接触AI是大势所趋,但不能在课堂学习、实验和考试中滥用工具。这一表述同时指向“何时接触”和“如何使用”两个问题,也把AI教育讨论从工具引入推进到育人边界。

接触AI要尽早,工具使用要有边界

徐扬生认为,尽早接触AI是大势所趋。对青少年而言,人工智能已经进入学习与生活的现实环境,回避并非有效选择。但“尽早”不等于“无界”。他明确提到,不能在课堂学习、实验和考试中滥用工具。课堂学习、实验和考试对应理解、验证与独立判断等不同环节,工具若在这些环节越界替代,技术便利就可能侵蚀能力养成。教育场景需要回答的,不是要不要用AI,而是工具在学习链条中应当处于什么位置。

关键素养指向独立思辨与人的连接

面对AI快速迭代,徐扬生提出,独立思辨、人际交往、想象力、创造力和艺术涵养是青年关键素养。这五项能力并不指向某一项具体工具,而指向人如何提出问题、作出判断、与人协作并形成创造。AI可以提升信息处理效率,但独立思辨决定人如何提问、判断和取舍;人际交往涉及表达、协作与理解他人;想象力、创造力则关系到能否提出新问题、形成新方案。艺术涵养被列入其中,说明在技术加速演进的背景下,教育对感知、表达和创造基础的关注不能缺位。

艺术教育的价值不在“培养艺术家”

谈及艺术教育,徐扬生给出一个类比:“开展艺术教育,不是要把所有人都培养成艺术家,就像学习数学,不是人人都要成为数学家。”这一表述把艺术教育从职业化、技能化的窄口径中拉回育人语境。学习数学的目的不是让每个人都成为数学家,艺术教育也不以培养艺术家为唯一目标;在徐扬生的阐述中,艺术教育是为想象力与创造力提供支撑。对学校教育而言,这意味着艺术课程的价值不只在技法训练,更在于为想象与创造保留空间。

学校教育的落点仍是育人

徐扬生强调,学校教育应回归育人本身。AI工具快速迭代,应用场景不断扩展,但教育目标不能被工具逻辑替代。对通信行业和科技产业观察者来说,AI与教育结合既带来场景创新,也提出边界治理与素养培养的问题。技术应用需要与人的成长规律相匹配,工具越强,越需要明确使用边界。回到上述类比,艺术教育与数学教育的落点都在育人本身:不是以单一职业目标衡量所有学习者,而是在技术加速迭代的环境中,保有独立判断、丰富想象和创造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