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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起)青年历史学者毕文静、《狄仁杰与武则天》作者吴鹏、《祥瑞:王莽和他的时代》作者张向荣、主持人贾启博

近日,由后浪·汗青堂与RDV书店联合主办的“历史变局与台前幕后的女性”对谈分享会在北京DT51 RENDEZ-VOUS举办。活动由后浪汗青堂中国史编辑贾启博主持,《狄仁杰与武则天》作者吴鹏、《祥瑞:王莽和他的时代》作者张向荣,与青年历史学者毕文静一起,探讨王莽新朝与武则天武周这两个特殊的王朝,以及站在王朝中间的两位女性——王政君与武则天。

活动开始,吴鹏和张向荣先简要地为现场读者介绍了本次对谈的历史背景。张向荣从戏称王莽为“穿越者”说起,明确了新莽的定位:儒家改造国家这条长线的顶点;吴鹏则把武周放进唐朝的改革序列:垄断政坛的结构失灵,国家已经到了必须改革的关头。两人给出同一判断:这两个历史阶段不是偶然的插曲,而是转型需要下的必然。

随后,毕文静将对谈引向整场的主题——历史变局中的女性政治人物。她为读者们指出,在历史的变局当中,总有女性的身影穿梭其中。

吴鹏还原了武则天的成长轨迹,他反对把这段历史解读成“十四五岁入宫的小才人打怪升级”的宫斗叙事。武则天入宫本是唐太宗安抚高祖旧臣的政治安排,在才人的位置上“原地踏步”13年;与李治发展出的感情,成为她此后一切政治行动的起点。毕文静补充了武则天对李治的特殊意义:既是爱人,也是政治盟友。这正是她区别于王皇后、萧淑妃的关键。

吴鹏强调,武则天的人生经历“不是一个从刚开始就设计好的路线图,而是唐朝这项改革事业能不能进行下去的一个必须的政治阶段,一个必须的政治工具。武则天可以说是唐朝改革事业的一个重要工具人。”

张向荣笔下的王政君则是另一种命运。她的权力来自“子以母贵,母以子贵”的外戚逻辑。她始终被动:王莽要称摄皇帝、假皇帝,她反对;要称帝,她也反对;但每到关键节点,总是放松。对班固“妇人之仁”的评价,张向荣认为其中带有很强的男性中心视角——王政君并没有机会、也没有舞台去展现她的政治素养与决断力。

对谈的下半场,聚焦在毕文静向两位作者提出的一个问题:在专制时代、男权社会,如何确认政治合法性?

张向荣解释了董仲舒天人感应与五德终始的机制:偏离儒家正道则降灾异,践行正道则降祥瑞。王莽的操作极其完整:论证自己是舜的后代,搜集符命,讲述王政君出生地“几百年后将出圣女”的旧谶,甚至第一次在帝制时代作出禅让的决定。

吴鹏讲述武则天作为女性,如何确立自己的权力合法性。“圣母临人,永昌帝业”的模糊解释消解了男尊女卑的传统:在孝道框架下,母亲永远高于儿子;“永昌帝业”既可解为永昌李唐,也可解为永昌她自己——这种模糊空间正好用来测试天下百官的态度。随后武则天又为自己加上“圣母神皇”的尊号:既是皇帝,又不是皇帝,留出更进一步的余地。这一系列的行动,生动地展现了武则天超群的政治智慧。

毕文静把视野拉向全球:古埃及女法老哈特谢普苏特死后,继任者把她所有存在的痕迹全部抹掉。对比之下,武则天则有更体面的收场:“她的出场是如此的暗淡,但她的历程是如此的辉煌,落幕也并不心酸,是如此的圆满”。

对谈的最后,读者们纷纷向嘉宾提问。其中一位读者就武则天的身份和性别认同问题询问作者吴鹏。吴鹏回答道:武则天在做政治决策的时候,并没有受到其女性身份的限制,作为皇帝,阶级与权力施加在武则天身上的影响更加深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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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鹏与现场读者交流

原标题:《历史变局中,她们站在王朝中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