选情不需要猜测。Polymarket在10月26日给民主党夺回众议院的概率是93%,参议院65%;Decision Desk HQ给出的众议院概率是79%,参议院57%。特朗普本人的支持率在皮尤10月的调查中只有30%赞成、68%不赞成,跌到第二任期最低。NPR评论员指出,这个支持率已经与2006年中期选举前的小布什持平,而当年共和党失去了国会两院。特朗普不是在假设一个遥远的可能性,他是在看一份已经写好了结局的预报。
否决权在美国宪法里是一个防御性工具:总统可以拒绝签署国会通过的法案,国会需要两院各三分之二多数才能推翻。但在一个预计民主党将以微弱多数控制众议院、参议院归属仍不确定的格局下,这个“防御性工具”会立刻变成进攻性武器。特朗普10月23日已经放过话:如果民主党夺回国会,他将“否决每一项法案”,“否决、否决、否决。然后他们会来问,‘我们怎么才能让这件事行得通?’这就是谈判的方式”。他把否决权从“最后一道防线”重新定义为“第一轮谈判的开价”。这不是治理,这是把立法程序变成一场谁先眨眼的消耗战。
这套策略的代价不在特朗普身上,在那些需要国会通过法案才能运转的东西上。政府拨款、债务上限、国防授权、农业补贴——这些不是意识形态议题,是维持国家机器运转的基本零件。一个总统如果对每一份来自反对党控制的国会的法案都盖上“否决”的章,他不需要赢得任何一场政策辩论,他只需要让所有事情都停下来。而“停下来”本身,在特朗普的政治语法里就是一种胜利:他可以对支持者说,看,华盛顿什么都做不了,只有我能拦住他们。
但否决权不是无限的。他第一任期用了10次否决,国会推翻过1次;第二任期至今只用了2次,两次推翻尝试都失败了,但值得注意的是,每次都有20多名共和党众议员站到民主党一边投票推翻他的否决。这说明即便在共和党控制国会的时候,特朗普的否决权也不是铁板一块。如果民主党拿下众议院,共和党在参议院的席位优势如果进一步收窄,那些需要面对2028年连任压力的共和党参议员,会在“跟随特朗普的否决”和“让本州拿到拨款”之间做出自己的选择。否决权可以拦住法案,拦不住政治离心力。
麟视角认为:如果民主党拿下众议院,华盛顿将进入一段“立法瘫痪、调查开道”的时期。众议院民主党人会迅速启动对特朗普政府的调查和传票程序,特朗普会用否决权封死所有立法通道,双方在政府拨款和债务上限上反复撞线。“强大的否决权”能让他不被立法击败,但它不能让他执政。一个把否决权当成核心执政工具的总统,最终交付给选民的,不是政策成果,是一连串被退回的法案和一张越来越长的敌人名单。选前五天说出这句话,不是在展示力量,是在提前告诉所有人:如果输了,他手里只剩这一张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