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庆祝，是确认。确认接下来这个回合、下个回合、再下个回合，球还会这样送到他手里。
国王那边萨博尼斯身位始终慢半拍，弱侧协防的人跑了一半又折回去补三分线，内线空接窗口从头亮到尾，没人补上。
瓦塞尔上一场刚有过三分连中的记录，这场手感还在延续，他抬手那一刻，防守人必须扑上去赌一把。
这三个人在三个不同的位置、用三种不同的传球角度先后喂给同一个人。国王的防守方不是没想到要堵内线，是他们每次决定收缩的时候，传球的那个后卫都让他们产生了一个念头：这个人自己会不会投？
真正把局面锁死的，是萨博尼斯本人的身体条件。208厘米身高，211厘米臂展，这两个数字放在NBA中锋位置上，意味着低位防守始终差一块。联盟里同等身高的顶级内线，比如安东尼·戴维斯，臂展能到227厘米。
更致命的是他这场防守投入度本就不高。战报里的措辞是“防守端投入度较低”，“更侧重专注刷进攻篮板和助攻数据”。
差别在哪里？对手。
雷霆那场更是教科书，配置大量身材足够的锋线，全员往禁区收缩，逼着马刺外线去证明自己能投进，结果赌对了。
这场不一样。首节尚帕尼就扔进了两记三分，全场三分13中8，上半场甚至追平了NBA替补任意半场三分命中纪录。当外线能有这种火力时，国王没办法收缩——他们被钉在了三分线上，内线就只能让萨博尼斯一个人扛。
但当这三个条件同时满足的时候，就像这场比赛首节那样，国王的防守方经历的是一种“被人反复打出同一张牌却毫无办法”的绝望感。每个回合他们都知道马刺要干什么，每次换防都慢那么一步，每次协防都在半路折返。
萨博尼斯在首节结束后往替补席走的时候没和任何人交流。他在之后的比赛里拿到了20分14篮板8助攻的准三双，但那个“左膝半月板部分撕裂”的伤病标签——虽然只是单一来源的报道、没得到国王官方确认——悬在所有看这场比赛的人脑子里。
而国王用同样的十分钟证明了另一件事：一支正在重建的球队，面对这种针对性的战术打击时，防守体系不是被击穿的，是从内部自己松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