纳什维尔掠夺者本赛季的处境,用一句话就能说清:没人相信他们是斯坦利杯的有力争夺者,但球队被要求每晚都打出超常水准。
从联盟其他球队,到掠夺者改组后的管理层,再到承压的教练组和那间由三十多岁老将和彼此还不熟悉的新人组成的更衣室,似乎没有人认为这支球队具备争冠成色。冰球联盟的顶级强队不是这个样子。各方共识是,掠夺者若想在本赛季有所作为,需要一些真正特别的东西。
而“特别”,恰恰是每天被要求的东西。超水平发挥成了日常期待,这让生存变得艰难。但这就是掠夺者在一位一年级总经理治下的新常态。克里斯·麦克法兰德(Chris MacFarland)是“Smashville”里的未知数,一旦冰上表现下滑,他在阵容、教练或其他任何环节都可能随时动手。
于是掠夺者的目标变得简单:永不松劲。每场比赛都是一次公投,每个对手都当成超级碗来打。老实说,这会很累。
“我觉得整个赛季都会是这样,那种紧迫感,”掠夺者主帅安德鲁·布鲁内特(Andrew Brunette)说,“我们就是这样一支球队。我们不完美。这不会轻松。我想我们一开始就接受了这个挑战。”
麦克法兰开局的做法,其实相当聪明。本赛季开始前,他在期望值上保持了克制,对《田纳西人报》表示,这支掠夺者“必须比对手更拼,而且要一次又一次地做到,才有机会赢球”。
在同一场采访中,麦克法兰还说,这正是他希望看到的东西——否则:“十月份记分牌上显示的结果,对本赛季以及未来赛季的走向会非常、非常重要。”他当时就提出了在布鲁内特麾下若再次开局踉跄、可能发生重大变动的可能性。
到目前为止,他们没有踉跄,但也没有起飞。十月接近尾声,掠夺者回到了这十年里经常待的位置:西部联盟中游,处在争夺两个外卡席位的位置上。
12场比赛里,他们 regulation(常规时间)只输了3场,这不错;但只赢了4场,这就不太好了。他们的5场加时负领跑全联盟。
同一支掠夺者,曾在波士顿一场沉闷的0比6惨败中被布鲁内特说成“忘了怎么打冰球”,三天后却压着强大的科罗拉多雪崩打,以6比2取胜。雪崩恰好是麦克法兰的老东家,这大概不是巧合。
10月27日在布里奇斯通球馆以3比4点球负于纽约岛人之后,网站 Moneypuck 给掠夺者的季后赛概率是还算体面的31.2%。但拿下分区冠军的概率呢?大约只有0.7%。
“我们还在附近晃悠,我想目前这么说最合适,”麦克法兰在岛人赛前做客 102.5-FM 的“DMase, Vingan & Daunic”节目时说。他承认球队有“一些不错的夜晚”,也恰如其分地说“我们一直不稳定”。
“这就是你必须看到的部分,”他补充道,“你必须看到稳定性。”
麦克法兰最初公开的目标,是让这支掠夺者超越期望——包括他自己的期望。而关键在于:这条线没有终点。他不会因为十月过得还行就放松这个目标。如果说有什么变化,那只会让野心更高。永远不会有那么一个时刻,掠夺者可以松口气,认为自己已经让新老板满意了。
聪明的地方就在这里。麦克法兰想明白了如何让他的掠夺者整个赛季都绷着弦。这不是为了不讲理或刻薄,而是因为他相信,这支球队唯一的机会,就是把超常的努力变成日常。
“我认为这就是我们必须做的,”麦克法兰对 102.5-FM 说,“我不认为我们能在五对五时把对手打爆。我不认为我们目前是那种球队。我认为我们需要好的守门表现,需要特勤组持续发挥,然后想办法这里拿一分、那里拿两分,不要出现长时间连败。”
这个掠夺者的赛季,只要还值得看,看的就是他们推着巨石上山。每天前进或后退几步,心里清楚山顶大概率到不了。但那也没关系。挣扎本身就是目标。他们想尽可能久地做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