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过终点线不等于拿到胜利。在纳斯卡(NASCAR)的赛道上,黄线违规这条规则已经存在约25年,设立初衷是安全,争议却延续至今。多年来相关判罚不少,但真正出现「第一个冲线者事后被剥夺胜利」的情况,只有4次——三个全国性组别的积分赛各一次,外加一场表演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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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出名的一次发生在2008年秋季塔拉迪加(Talladega)的杯赛。最后一圈,托尼·斯图尔特(Tony Stewart)领着单列纵队,雷根·史密斯(Regan Smith)为了拿下个人首个杯赛胜利,在三椭圆弯道切到斯图尔特内线。斯图尔特向他挤压,史密斯直接冲到了黄线以下。他以第一名冲过方格旗,但胜利很快被收回,判给了斯图尔特。史密斯当时的说法是,自己是被逼到黄线以下的,否则就会和斯图尔特撞上,纳斯卡并不认同这个解释。

史密斯赛后说:「我一直被告知,规则是如果你被逼到下面,你就是比赛的赢家。我的车头已经插到他里面了,我本可以把整个车群都撞成一团,那可能会是个更酷的结局,我也不知道。」

另一次在2018年,奥莱利系列赛(O'Reilly)的戴通纳(Daytona)。贾斯汀·哈利(Justin Haley)当时还是新秀,那是他该系列赛生涯第二场出赛,此前还没进过胜利车道。埃利奥特·萨德勒(Elliott Sadler)和凯尔·拉尔森(Kyle Larson)并排争领先,哈利借着巨大动量从两人下方切过,余量看上去很足。他贴着黄线走,很少有人真觉得他越了线,可 sanctioning body 认定违规,哈利被剥夺了本该是生涯首胜的成绩,拉尔森接手第一名。

哈利在维修区通道上说:「我只希望纳斯卡能告诉我们,车能有多少部分在黄线以下。我还有空间往上走,所以我不知道他们为什么这样判我。这不是我们想要的结局……」

2019年的卡车系列赛塔拉迪加站,约翰尼·索特(Johnny Sauter)试图挡莱利·赫布斯特(Riley Herbst),结果两人在前直道全部落到黄线以下。索特保住了胜利,但纳斯卡判他把赫布斯特逼到线外。赢家也不是赫布斯特——他在和索特的那次交锋后被超越,斯宾塞·博伊德(Spencer Boyd)拿到了自己在卡车系列赛的唯一一胜。

索特说:「这不是纳斯卡第一次从我手里拿走胜利……我下去是想稍微挡他一下,但做动作的时候我被带得横了过来,这就是大平板赛车。我没有挡住他的前进路线什么的。」

还有一次是2011年的百威冲刺赛(Budweiser Shootout),性质不同——那是戴通纳的季前表演赛。丹尼·哈姆林(Denny Hamlin)和瑞安·纽曼(Ryan Newman)搭档推车,在方格旗在望时向内侧完成了一次漂亮的超越。库尔特·布施(Kurt Busch)和杰米·麦克默里(Jamie McMurray)的组合从外侧超过了纽曼,哈姆林则从内侧过掉纽曼。但哈姆林突然整个车转向内侧缓冲区,之后才回到赛道路面拿下胜利,他想避开和纽曼的接触。在纳斯卡眼里这是明确的犯规,胜利判给了库尔特·布施。

哈姆林说:「那条黄线在那里是为了保护我们和看台上的车迷。我只是选择了一条更安全的路线。冲刺赛的一场胜利,不值得把39号(纽曼)送进看台。我们跑得那么快,如果我撞到他的左后,那辆车会飞起来。」

四次改判,四次都绕不开同一条线。规则为安全而立,判罚却总在「被逼下去」和「主动下去」之间拉扯——车手想要的是明确的尺度,而这条黄线给出的答案,25年来始终不够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