抽一管血，也许就能看出你过去几年吃得怎么样。一项覆盖西班牙和美国共14,584人的研究发现，血液中一组与地中海式饮食相关的代谢物特征，与多年后的死亡风险存在关联：得分较高的人群，在随访期间的死亡风险更低。
这项研究由纳瓦拉大学、哈佛大学陈曾熙公共卫生学院等机构的科学家参与，论文发表在《美国临床营养学杂志》上。它提供的思路是：不必只依赖人们对自己吃了什么的回忆，也能研究饮食。
地中海式饮食强调蔬菜、水果、豆类、坚果、鱼和橄榄油，同时限制红肉和加工肉类。这种饮食模式此前已被与多种健康益处联系起来，但衡量一个人遵循得有多紧密，通常要靠饮食问卷。
纳瓦拉大学流行病学家埃斯特法尼娅·托莱多（Estefanía Toledo）对 ScienceAlert 解释了问卷的局限：问卷依赖人们记得什么、报告什么，因此容易出现错误分类。
身体在处理食物的过程中，会产生或转化一些被称为代谢物的小分子。这些分子既携带我们吃了什么的信息，也携带身体如何回应这些食物的信息。
研究人员考察的是一组由67种代谢物构成的模式，其中大多是脂质，也就是与脂肪相关的分子。这个特征模式于2020年开发，此前已被与地中海饮食依从性和心血管疾病风险联系起来。这项新研究则考察它与长期死亡率的关系。
这些脂肪分子中，不少与这种饮食的常见食材相呼应。在更早的工作中，有些分子与橄榄油摄入量追踪得很紧，另一些则是坚果和鱼中存在的长链脂肪酸。
研究团队先从一项名为 PREDIMED 的西班牙饮食试验入手，分析了1,880名参与者加入时采集的血液样本。这些人是老年人，入组时没有心血管疾病，但属于发病高风险人群。
在约13年的随访中，在计入年龄、吸烟、体重指数和已有健康状况等因素后，特征得分最高三分之一的人，死亡风险比最低三分之一的人低23%。
随后，研究人员又分析了美国三项长期研究中的12,704名参与者，平均随访25年。关联再次出现：特征得分最高五分之一的人，死亡风险比最低五分之一的人低23%。
在西班牙人群中，即便计入自我报告的地中海饮食依从性，这种关联基本依然存在。托莱多解释，这一特征可能还捕捉到了每个人身体吸收和处理食物的方式。
作者们提出，这样的血液检测未来或许能帮助医生识别出哪些人最可能从改变饮食中获益。
但结果并不能告诉某个人自己还剩多少年。托莱多明确说：“它表明的是群体之间的风险差异，而不是一个人的寿命。”
需要留意的是，尽管 PREDIMED 本身是一项随机饮食试验，但这次对血液特征与死亡率的分析属于观察性研究——把人们现有的得分与后来发生的情况作比较。它无法确立：提高一个人的特征得分就能延长其寿命。
试验开始时和一年后测得的得分，以及两者的平均值，都与死亡率相关；而干预第一年里特征的变化，则没有表现出这种关联。研究结果提示，这一特征可能反映的是较长期的饮食习惯和代谢健康状况，不过一年是否太短、不足以捕捉饮食改变带来的效果，目前还不确定。
在这套方法成为常规血液检测之前，还需要在更多样的人群中检验，包括不同年龄和健康状况的人。托莱多提到，美国的参与者是健康专业人员，“大多是白人，且相对健康”。研究人员还需要证明，这一特征能在已有风险因素之外改善风险预测。
换句话说，血液确实在替你的餐桌记账，但这本账目前只适合用来比较群体，还不适合用来预言某一个人的余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