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阵子,我在翻看一些老电影人的近况时,无意间留意到了王建成的消息。
算算时间,如今生活在北京的他,已经是个71岁的老头儿了。
没有热搜,没有八卦,甚至很少有媒体去打扰他,他现在的状态可以用“隐形人”来形容。
他住在一个老房子里,过着普通北京大爷那种遛弯、喝茶、不紧不慢的日子。
说实话,看到他如今这么低调安稳的现状,我心里其实挺有感触的。
我觉得,在当下这个恨不得把私生活都拿出来博眼球的演艺圈,王建成这种把演戏当成一份工作,退了休就彻底回归生活本真的状态,才是一个演员该有的正常活法。
很多人可能光听名字想不起他是谁,但只要一提1988年那部火遍大江南北的《银蛇谋杀案》里的反派主谋钟大忠,很多从那个年代走过来的老影迷肯定会一拍大腿:“哦!原来是他啊!”
但让我最感兴趣的,其实并不是他当年演了多少硬汉或者大反派,而是他个人的感情经历。
他跟女演员左翎有过一段十年的婚姻,后来和平分手。
搁在现在的圈子里,明星夫妻离婚往往伴随着互撕、争产、老死不相往来,但王建成不仅离得干干净净,最绝的是,他离婚后一直管前岳母叫“妈”,这一叫就是快四十年。
我认为,光凭这一点,王建成这个人就值得拿出来好好聊一聊。
一、演“坏人”的硬汉,干了件最实在的事
王建成是1955年生人,地道的北京爷们,一米八一的大高个。
他早年的经历其实挺折腾的,中学毕业去插过队,回城后被分配进工厂拧螺丝。
但他心里有个演员梦,白天干活,晚上就泡在厂里的话剧队排戏。他考过北京人艺,也考过北影厂,都没考上。
我觉得,从他早年考剧团这段经历,就能看出这人骨子里有一股“轴”劲儿。
换做一般人,两次报考国家级大院团失败,可能早就认命回车间安心当工人了,但他偏不。
直到上世纪七十年代末,他终于考进了当时的电影重镇西安电影制片厂,这才算正式端上了演员这碗饭。
到了八十年代,他凭借那张正气中带着点狠劲的脸,接连拍了《山那边是海》《陷阱在你脚下》等一堆戏,直到《银蛇谋杀案》让他彻底在圈里站稳了脚跟。
也就是在他事业开始冒头的时候,爱情也来了。1986年,他在北京认识了比他小9岁的潇湘电影制片厂女演员左翎。
两人看对眼了,谈起了恋爱。为了解决异地问题,两人还商量着一起调去广州的珠江电影制片厂。
原本一切都顺理成章,1987年两人高高兴兴把结婚证领了。
可谁知老天爷这时候给他们开了一个天大的玩笑——左翎的父亲被查出了晚期肺癌,医生说只剩不到一年的时间。
接下来的事情,是我认为王建成这辈子干得最实在、最爷们的一件事。
得知岳父病危,左翎停下了去广州的调动手续留在长沙,而王建成拍完手头的戏,家都没回,直接住进了长沙的岳父母家,陪着新婚妻子一起照顾老人。
他心疼左翎,白天两人一起守着,晚上他把左翎撵回家睡觉,自己留在医院陪床。
整整两个多月,端屎端尿,一直伺候到老人家10月份离世,他又帮着料理了后事。
我个人觉得,婚姻这个东西,锦上添花容易,雪中送炭太难。
很多年轻人刚结婚时甜言蜜语说得震天响,一旦对方家里出了这么大的变故,别说辞了工作去外地伺候两个月了,能不抱怨、不出钱不出力甚至躲得远远的都不在少数。
在我看来,王建成当时的行为,绝对不是为了表现给谁看,而是他真真切切地把左翎的家人当成了自己的家人。
这也为他后来和岳母建立起那种超越血缘的母子情分,打下了一个极其坚实的基础。
人心都是肉长的,这么一个肯在病床前尽孝的女婿,哪个丈母娘能不喜欢呢?
二、婚姻虽然散场,但体面留给了彼此
处理完岳父的后事,1987年底,两人终于调到了珠影厂,在广州安了家。1991年,女儿王楚格出生了。
因为两口子都要在外头拍戏,孩子没人带,只能送到长沙让岳母帮忙照看。
那几年,王建成只要一有空就往长沙跑。他这个人挺细心,去了就包揽做饭的活儿,还经常给岳母买好吃的糕点。
我觉得这其实是很多中国式家庭最温馨的缩影,女婿和岳母的关系在这个过程中变得越来越亲厚。
可生活往往就是这样,平平淡淡的时候大家能相濡以沫,事业一旦有了落差,感情的裂痕就容易悄悄滋生。
1994年,左翎凭借电视剧《情满珠江》拿下了飞天奖优秀女演员奖,一夜之间成了全国家喻户晓的“视后”。
从这以后,左翎的片约雪片一样飞来,社会活动也排满了。
两个人一年到头见面的日子屈指可数,交流少了,矛盾自然就多了。
1997年春天,这段维持了十年的婚姻,最终还是走到了尽头。女儿跟着左翎,两人和平分手。
对于这段婚姻的破裂,我个人的看法是:他们之间没有绝对的谁对谁错,也没有那些乱七八糟的狗血剧情,纯粹就是败给了现实和距离。
我认为,在任何时代,如果夫妻双方在事业上的步调出现了巨大的差异,再加上聚少离多,感情是非常容易被稀释的。
当左翎站上事业巅峰,眼界和圈子都在发生变化时,王建成依然是那个扎实演戏的老派演员,两人的精神共鸣渐渐没了,分开或许是对彼此最好的解脱。
但我最佩服王建成的地方,就在于他处理离婚的态度。我觉得现在的人,尤其是娱乐圈的明星,真该学学他这份体面。
他不争不抢,对女儿抚养权也没有死缠烂打,手续办得利利索索。
在他看来,既然缘分尽了,与其互相折磨、恶语相向,不如干干净净地退场。
这种从容,我认为是一个男人真正成熟和格局的表现。
三、前妻改嫁富商,他却把前丈母娘当亲妈
离婚这件事办完后,王建成做了一个让我非常震撼的举动——他主动给前岳母打了个电话。
在电话里,他依然跟以前一样,喊了一声“妈”,然后诚恳地为自己没能给左翎带来长久的幸福而道歉。
电话那头,前岳母不仅没怪他,反而一边哭一边安慰他。
说实话,第一次了解到这个细节时,我心里特别触动。
我觉得,大部分人离了婚,对前任的父母往往都是避之不及,甚至觉得“既然跟你女儿都没关系了,我凭什么还要搭理你”。
但王建成没有这么想。在我看来,他是一个恩怨分明、重情重义的人。
他心里跟明镜似的:婚姻虽然失败了,但岳母当年帮他带女儿的恩情还在,岳母曾经把他当亲儿子一样疼爱的感情还在。
这声“妈”,他叫得心甘情愿,一点都不矫情。
因为两人还在同一个厂,为了避免尴尬,王建成后来逐渐把生活重心挪回了北京,住进了父母的老房子里。
1998年夏天,离婚一年多的左翎带着女儿,嫁给了广东一位姓陈的富商,重新组建了家庭。
而王建成呢,自打离婚后就一直单身,再也没有结过婚。
如果故事只到这里,也许不过是个普通的离异家庭缩影。但最难能可贵的是,离婚后的这快三十年里,他跟前岳母的走动一刻都没断过。
后来前岳母去广州帮左翎带外孙女,王建成每次去广州看女儿,都会顺理成章地和前岳母见面。
他给女儿买东西,一定不会落下前岳母的那一份。
每年过春节,他的拜年短信雷打不动地发给前岳母;前岳母跟着他女儿去北京旅游时,他依然以主人的身份热情招待。
我认为,这才是整个人物故事里最高光、最打动人心的部分。
前妻已经改嫁了富商,有了新的生活,一般男人心里多多少少都会有点别扭或者醋意,甚至可能会断绝一切跟前妻家人的往来以求眼不见心不烦。
但王建成完全跳出了这种狭隘的情感窠臼。我觉得他早就把这种关系升华了,他不是在维系和前妻的联系,而是真正在尽一个“儿子”的孝心。
在我的价值观里,能把没有血缘关系、甚至已经没有法律姻亲关系的两位老人当成亲人去善待,这种人的品行,绝对是靠得住的。
在事业的后半程,王建成也没闲着。他后来又接了《绝对权力》《英雄喋血》等不少戏。
到了2017年左右,他甚至还跨界去当了制片人。
只不过制片人这活儿不好干,涉及到拉投资、找发行等一系列资本运作,他弄的项目最后没能顺利播出。
对于他在幕后的这次折腾和失败,我觉得再正常不过了。
人生哪有处处开挂的?做演员他能把反派演得深入人心,这就已经证明了他的业务能力;
做制片人虽然没成,但敢于在六十多岁的年纪去尝试新领域,这份心态本身就值得肯定。
如今他已经彻底放下了这些名利场上的执念,在北京踏踏实实地养老。
如果让我来总结王建成的这种处世方式和生活态度,我认为,他是一个真正活明白了的人。
他这辈子,硬汉演过,反派火过,恋爱轰轰烈烈谈过,婚姻也坦坦荡荡地离过。
他不把人生的价值捆绑在某一段失败的感情上,也不因为一纸离婚协议就抹杀掉别人曾经对他的好。
在我的理解中,爱情没了可以散,但做人的底色不能丢。
王建成用快四十年的时间,把一句原本可能会因为离婚而改口的“阿姨”,硬生生叫成了让所有人都动容的“妈”。
他把婚姻弄丢了,却把亲人留住了。我觉得,这不仅是一段演艺圈里的佳话,更是给今天很多在感情中迷失、在利益中撕扯的现代人,上了一堂生动的人性课。
这样一个懂感恩、知进退的71岁老头,他现在拥有的这份清净与安稳,是他应得的福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