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们，啥叫仅退款啊？”81岁老人对着镜头发问，眼神里全是迷茫。 这位在西安开了6年社区百货店的老人，店里零食单包进价多在3毛以上，刨去打包、快递成本每包仅赚1毛左右，可线上店开张才一个多月，就接连遇上多笔仅退款订单。
▲81岁老人与她的“文花姥姥小卖部”
不止这位老人，近期恶意仅退款的案例频频发生。山东聊城商家卖15.31元的蜜薯遭仅退款，连夜驱车800公里跨省上门，最后却只拿回3斤货品；广州有买家把半年前花258元买的龟背竹养死，申请仅退款，商家拒绝后被反复投诉到关店；甚至有人买了两台总价四千多的冰柜，被平台仅退款后谎称货品已就地销毁，商家跨省上门才发现，冰柜正插着电在后厨用得好好的。
▲后厨正常使用的冰柜
善意初衷
不该被恶意透支
“仅退款”规则本是善意的制度设计，针对生鲜易腐、小额运输货损等场景，省去退货物流的繁琐流程，降低消费者维权成本，也帮商家减少售后投入，本质是建立在买卖双方诚信基础上的互利机制。
▲AI伪造的水果霉变图片
可如今，这份善意正被少数人恶意透支。有人专挑老年店主、个体农户等维权弱势者下手，吃准对方耗不起时间、打不起官司；有人用AI批量伪造瑕疵证据，不用拆包就能骗过平台审核；更有职业团伙将其做成“无本生意”，形成黑色产业链。此前湖南衡山一男子靠AI伪造水果霉变图，4个月恶意仅退款百余笔，最终因诈骗罪获刑，还害得当地被平台风控，居民网购同类商品鲜有商家发货。
规则失衡
不能总让商家吃哑巴亏
恶意仅退款屡禁不止，根源是平台规则长期失衡。买家随口一句商品有问题，上传几张照片就能快速拿到退款，有时甚至无需商家确认同意；可商家想要申诉自证清白，却要提供全程打包录像、物流凭证、质检报告等全套材料，双方举证门槛天差地别。
▲商家左女士在与顾客沟通
部分平台奉行“消费者优先”的治理逻辑，把宽松售后当成吸引用户的筹码，却将恶意退款的经营损耗全部转嫁给中小商家。这种“拉偏架”式的裁决看似照顾消费体验，实则破坏了交易公平。长此以往，本分商家寒了心，要么提价分摊损失，要么压缩品控成本，最终买单的还是普通消费者。
守住底线
诚信与法治缺一不可
总有人觉得几块钱的小事没人较真，其实打错了算盘！今年2月施行的《网络交易平台规则监督管理办法》早已明确，平台不得强制或者变相强制商家承担退款不退货的售后责任。“仅退款”从来不是消费者可以肆意滥用的特权，更不是平台可以随意倾斜的内部规矩。
从法律层面看，虚构问题、伪造证据骗取退款，数额较大的已构成诈骗罪；多次恶意投诉、滋扰商家正常经营，还可能触犯破坏生产经营罪。江苏江阴一名男子恶意仅退款2700多次，最终获刑一年六个月，就是最鲜明的警示。
▲恶意下单“仅退款”2700多次，获刑！
健康的电商生态，从来不是单方面的倾斜保护，而是买家、卖家、平台三方的权责对等。消费者合理维权无可厚非，但不能突破诚信底线；商家要守住品质本分，不能弄虚作假；平台更要端平规则这碗水，优化纠纷审核机制，既不让消费者维权无门，也不让老实商家平白受损。
“仅退款”还是“零元购”？答案其实泾渭分明：基于事实的合理售后，是消费者的合法权益，也是制度设计的善意初衷；虚构问题、恶意套取的退款，本质就是变相的“零元购”，是对规则的透支，更是对诚信的践踏。货款可以一键退回，诚信的分量却退不掉，能钻一时的规则空子，却逃不过法治的长久检验。别让一项充满善意的制度，最终沦为失信者的福利、守信者的困境。
撰文 | 王峤
一审 | 朱宸昕
二审 | 张清 孙剑
三审 | 王经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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