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好,我是小界!
当地时间2026年10月25日深夜,巴西大选结果出炉。
80岁的卢拉在首轮落后近220万票的情况下,第二轮硬生生翻了盘,以51.79%的得票率击败弗拉维奥·博索纳罗,拿下创纪录的第四个总统任期。
巴西高等选举法院公布的计票结果显示,卢拉拿到6425万多票,弗拉维奥拿到5982万多票,两人差了大约443万票。
这是巴西1989年恢复总统直选以来,第一次有候选人在首轮排第二、最后还能当选。
说白了,这不是小翻盘,是实打实的大逆转。
首轮投票是在10月4日。弗拉维奥拿到47.03%,排第一;卢拉拿到45.16%,排第二。两人都没过半,只能进第二轮。
对卢拉阵营来说,首轮这个结果等于一盆冷水:不少选民第一轮根本没把投票当成对博索纳罗家族说“不”的机会。
弗拉维奥首轮领先,反而把一批原本不太关心政治的选民给惊醒了。
第二轮投票率最后冲到80.78%,但仍有超过3050万选民没去投票。卢拉团队在第二轮盯上的,就是这批首轮没露面的人。
这套草根动员没有凭空变出新选民,但它把原本沉默的反对票拉进了投票站。
弗拉维奥首轮赢了以后,没能把优势守到第二轮。
他后期想把自己包装得温和一点,争取更多中间选民,可第二轮结果说明,首轮投给其他候选人的那批人里,有足够多的人最后选择了卢拉,而不是让博索纳罗家族再回总统府。
弗拉维奥这场败选,说到底是一场关于“博索纳罗”这个姓氏的公投。
他父亲雅伊尔·博索纳罗因策划政变被巴西最高法院判了超过27年监禁,从2025年起一直处于羁押状态,也已经没了竞选资格。
老博索纳罗把长子推上前台,目的是自己坐牢的时候,还能靠长子保住家族对右翼阵营的控制力,同时压住圣保罗州州长塔西西奥·德弗雷塔斯这些潜在接班人的上升空间。
可这个安排从一开始就让右翼内部有人不服,部分盟友觉得弗拉维奥拉中间选票的能力有限。
对普通选民来说,更直接的记忆是疫情。
巴西新冠死亡人数超过70万,这个数字在选战里被反复提起,成了博索纳罗执政遗产里最难甩掉的一块。
首轮弗拉维奥领先,反而让一部分原本离政治远远的选民意识到:第二轮要是还不投票,博索纳罗家族真有可能回到权力中心。
第二轮投票率回升,卢拉在落后选区又大幅追回,指向的就是这种“否决性动员”。
卢拉拿到的票,相当一部分不是对他四年执政的全面肯定,而是对弗拉维奥所代表的家族政治说不。
弗拉维奥败选后的反应,也没跳出博索纳罗家族过去几年的老路子。他拒绝承认第二轮结果,声称要要求宣布选举无效,理由是联邦最高法院裁定推迟投票结束时间“不可接受”。
但这一次,制度性反弹没有出现。
卢拉在2023年1月8日政变未遂后,对军方和安全机构做了系统性调整。
弗拉维奥本人也不具备他父亲在基层右翼选民中的那种直接号召力。
更关键的是,他参议员任期将在2027年1月31日结束,从2月起将首次在24年内失去公职,同时失去议会司法豁免权。没有公职护身,他面对已有司法调查时会更被动。
所谓“复刻四年前动乱”的空间,在缺乏体制内配合和街头动员能力的情况下,已经大幅收窄。有分析认为,他流亡海外的可能性也在升高。
卢拉连任,最直接的确定性落在亚马逊雨林政策上。博索纳罗执政时期,亚马逊森林砍伐量比前四年增加了近60%。
卢拉重新执政后,收紧了环境监测和对非法伐木的处罚。
巴西国家空间研究院的数据显示,截至2026年7月的一年内,亚马逊森林砍伐面积下降41.8%,为1988年有记录以来最低水平。
卢拉政府设定的目标是2030年实现零非法砍伐,并宣布了恢复大面积雨林的计划。
弗拉维奥在竞选中也承诺2029年结束非法砍伐,但外界普遍预期他会延续他父亲那套开发优先路线。
卢拉的胜利,至少让已经启动的执法收紧和原住民领地保护措施,不会在2027年1月发生方向性逆转。
但这不代表环保政策从此一路畅通。
极右翼自由党在国会众议院赢得121席,预计在参议院81席中占据28席,成为两院第一大党。
国会里想开放原住民土地采矿、削弱环境许可要求的力量,也在选举中得到了加强。
卢拉能守住联邦政府的执法方向,却很难单方面改变国会推动的土地使用议程。
雨林保护的“确定性”是相对的:行政层面的倒退被挡住了,立法层面的压力一点没少。
这场选举更长的回响,在巴西右翼内部。
弗拉维奥连续第二次败选,让博索纳罗家族还能不能继续当右翼的“当然领头人”,成了公开问题。
老博索纳罗在狱中指定长子的安排,暂时压住了塔西西奥·德弗雷塔斯等州长的总统野心,但第二轮的结果会重新打开这场争夺。
弗拉维奥就算离开参议院,仍可能靠竞选中的表现保留一定影响力。
可失去公职,意味着他不再拥有制度性平台来整合一个越来越分散的右翼阵营。
2026年的巴西大选没有宣告拉美右翼整体退潮,它更像一次本土化的政治清算:博索纳罗家族的品牌,在总统层面对多数选民已经不好使了。
右翼下一次集结,得换一套说法,也得换一张面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