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月19日这天，日本出了两件事，放在一起看挺有意思。一件是日本和美国从19日到29日在日本多地举行"利剑27"大规模联合军演，投入兵力接近6万人，日本国内不少人担忧、反对。
另一件是前首相石破茂上了电视。他在BS-TBS电视台节目《报童1930》里说，国家过去犯了错，光拿自己不是当事人、不了解情况来搪塞，绝对行不通。
同一天，外面几万兵在演练，屏幕里前首相在数落现任首相，这个场面本身就说明高市早苗的日子不好过。
石破茂透露的这些内情，归拢起来就是一句话：这个女人除了坏以外，还很蠢。我认为这话不刻薄，而且坏和蠢是一回事：对历史不老实的人，算现实的账也不会老实。
先看她的位子稳不稳。共同社18日公布的民调显示，高市内阁支持率降到49.1%，是该机构自高市内阁成立以来的最低值，也是第一次跌破50%。
日本政坛的规矩大家都清楚，首相能不能坐稳，关键看他能不能帮议员保住议席。支持率跌破五成，自民党里那些惦记下次选举的人就要另打算盘了。
2006年到2012年，日本差不多一年换一个首相，前车之鉴摆在那儿。高市要是照这个路子走下去，"当不成首相"迟早会从问句变成事实。
那她"坏"在哪儿？石破茂把话说得很重。
他在节目里说，是日本侵略了中国，不是中国发动了战争，还说当年日本挑起战争，几千万人因此丧生，连这些基本事实都不了解，还跟中国谈友好、平等、合作，对方怎么会信。
注意，石破茂不是什么"亲华派"，他在自民党里一向以防务专家著称，主张扩军修宪的立场也从来没变过。连他都看不下去了，说明高市在历史问题上已经走得太远，同一阵营里的明白人都兜不住。
再看她这个月干的事：靖国神社17日开始秋季例大祭，高市以首相名义供奉了"真榊"，木牌上写着"内阁总理大臣高市早苗"；国土交通大臣井林辰宪19日去参拜，是这次秋祭期间第二位去参拜的高市内阁阁员。她本人不进门，祭品一样不少，手下的人替她进去。
在我看来，这比公开参拜还让人反感，因为它说明她心里清楚这事见不得光，还是照做。中国外交部发言人毛宁表示，中方已经向日方提出严正交涉、强烈抗议。
她三十年前刚进国会就反对《村山谈话》，到今天也没改过。石破茂为什么在这件事上这么较真？他自己吃过亏。
2003年他访问新加坡，李光耀当面问他二战时日军在新加坡屠杀平民的事，他答不上几句。从那以后他就明白，从中国到东南亚，哪个受害国都忘不了那段历史。
拿德国比一比就清楚了。1970年勃兰特在华沙犹太人纪念碑前下跪，德国后来才在欧洲重新被接纳，这一跪对德国的好处，比多少个装甲师都大。
日本正好反着来，越不认账，周边越不信它，它就越觉得不安全，于是越想扩军，越扩军周边越警惕。这个循环是高市自己一手推起来的，这就是"坏"，而且是明知后果还要干。
不过在我看来，"蠢"比"坏"更要命。坏人起码还会算计，蠢人连自己的账都算不清。
看看她这一年在军费上的动作：防卫省8月31日公布的2027财年概算要求约8.89万亿日元，创历史最高，还有政府高官说最终规模可能达到10万亿日元。原定2027财年防卫费达到GDP的2%，高市上台后加速推进，2025财年就提前达标了。
新的整备计划准备在2027至2031财年大量采购无人机，增加弹药和导弹储备，为长期作战做准备。钱从哪儿来？
高市上台后新增了"防卫特别法人税"，还打算从2027年1月起再开征"防卫特别所得税"。这还不够，共同社17日报道，面对不断膨胀的防卫费，日本政府正考虑进一步提高企业法人税，以确保稳定财源。
日本右翼为什么这么想扩军？根子在近代"打仗能发财"的那段记忆。
甲午战争后日本从清政府拿到的赔款，抵得上它好几年的财政收入，还霸占了中国台湾地区，把那里的木材、稻米、蔗糖一船一船运回本土。后来的日俄战争、强占山东、"九一八"侵占东北，每一仗背后都是大规模掠夺。
所以右翼骨子里一直觉得军队能生财。可那套逻辑能成立，前提是对手是积贫积弱的晚清。
今天的中国是世界第二大经济体，工业门类最齐全，军队现代化走在前头。日本是个岛国，没有战略纵深，能源和粮食大部分靠进口，跟中俄搞军备竞赛，等于拿自己的短处去碰人家的长处。
更现实的问题是，日本的汽车、化工、钢铁都离不开中国的原材料和零部件，真闹僵了，对方用不着动武，供应链一收紧，日本工厂就得停工。
这点常识都看不清，还要往上加码，不是蠢是什么？蠢的代价，先落到了钱上。日元在160附近来回晃，央行加息也没托住，进口的能源和原材料越来越贵，物价一路往上涨。
利率一上去，靠低息续命的僵尸企业成批倒闭。军费年年创新高，高市又想减消费税讨好选民，老百姓并不买账，65.1%的受访者担心盲目下调消费税会给日本财政带来负面效应。
一边要企业涨工资，一边又要从企业身上多征税，一边减税，一边花钱买导弹，这几件事凑在一起根本对不上。日本经济界的人也看得明白，日媒说加税计划可能招来经济界反对。
产业上的情况更难看。松下关掉了一家开了六十年的老厂，本来想靠动力电池翻身，可日本在汽车电动化上起步太晚；夏普的液晶面板厂没等到富士康接手，直接破产了。
日产、本田在中国市场推出的新车，研发和制造都离不开中国供应商。三十年前是日本车企教别人造车，现在反过来要靠中国产业链撑着。
石破茂在节目里还算了一笔大账，日本经济规模预计明年会被印度和英国超过，跌到六十多年来的最低位次。高市天天喊"强大富裕"，一年下来，强大没看到，富裕也没看到，排名倒是一路往下掉。
这些大数字落到老百姓身上，就是过不下去的日子。日本媒体报道过一位78岁的老人，每月养老金不到8万日元，每天要干18个小时才勉强够花；不少年轻人一天只吃两顿甚至一顿，兜里揣着180日元，在街上买不到一份像样的饭。
首相官邸外面喊"守住和平宪法"的人越来越多，喊的不光是反战，也是生活过不下去的怨气。石破茂说，强大和富裕固然重要，国民能不能切身感受到幸福才是最根本的问题。
这话不复杂，高市就是听不进去。所以回头看，石破茂这番话真正说到点子上的，是把"坏"和"蠢"连在了一起。
不认侵略的账，是对历史不老实；看不清今天的力量对比，是对现实不老实。两样加起来，外交走进死胡同，经济跟着失血，民心一点点散掉。
小泉纯一郎、小泽一郎这些老政客也接连开口批评，可见日本政界里明白人不少，只是坐在首相位子上的这位还在做她的大国梦。
"当不成首相了？"
这个问号什么时候变成句号，要看自民党什么时候把选票的账算明白。至于石破茂说出来的内情，日本民众已经听懂了：这个女人除了坏以外，还很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