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西第二轮投票里,有个数字不太起眼。首轮投票弃权率高达21.08%,卢拉在关键摇摆州也处于下风。

第二轮弃权率降到19.21%,卢拉在米纳斯吉拉斯州这个大票仓反超了对手。不到两个百分点,换算过来是几百万张选票,一次大选的结果就这么改过来了。

同一天,欧亚大陆另一头的贝尔格莱德,武契奇在竞选总部宣布认输。一边是大家都以为要输的人赢了,一边是大家都以为稳赢的人输了。

西边不亮东边亮,局势两级反转,中国也没想到,世界开了个大玩笑。先说西边。武契奇这步棋本来算得很精。

9月27日他辞去塞尔维亚总统职务,改选总理,想换个位置接着干。前进党在议会里一直占多数,按常理这就是走个程序,结果偏偏在这一步出了岔子。

他在竞选总部宣布,按分层抽样推算,"学生名单-学生获胜"在250个议席中预计拿到135至140席,他领衔的选举名单约105席;对方约获220万票,己方约172万票。

而在议会拿到126席就算过半,也就是说,学生阵营不用找任何人搭伙,自己就能组阁。我觉得武契奇输就输在一件事上:他在大国之间周旋的本事是一流的,可普通选民投票,先看的是自家门口那点事。

2024年底诺维萨德火车站顶棚塌了,这件事成了导火索,抗议断断续续闹了将近两年,最后在投票箱里一次算了总账。一个车站顶棚,把一位执政14年的人物拉了下来。

这事放在任何国家都值得琢磨:外交上成绩再好,也抵不过老百姓对身边问题的不满。武契奇自己倒是把账算到了外头,他说学生运动背后有欧洲国家和"美国深层政府"在直接撑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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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方在东欧、巴尔干搞"街头政治"不是一两回了,这话有几分道理,大家心里都有数。不过票已经投了,这一页翻过去了。

对中国来说,这就是"西边不亮",这一点没必要躲着说。武契奇是推动中塞关系的关键人物,钢厂、铜矿、高速公路,很多项目都是他亲自推、亲自盯下来的。

学生阵营靠反腐和国内治理起家,外交上到底打算怎么走,到现在也没拿出一套成型的说法。原来的人下去了,新上来的人想法还不清楚,这才是让人有点没底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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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账本摆在那儿:中国海关数据显示,2024年中塞货物贸易额达57.3亿美元,比上年增长31.8%;塞方央行的统计里,中国2024年对塞直接投资达16.3亿欧元,是塞尔维亚头号外资来源地。

新政府上台,头一件事得让国家运转、让工人有活干,自己的饭碗它总不会去砸。中方的表态很有分寸,郭嘉昆说中方一贯坚持不干涉内政,尊重各国人民自己的选择,愿与塞尔维亚新一届政府一道推动中塞关系行稳致远。

这番话的意思很清楚:中国跟塞尔维亚打交道,认的是这个国家,不是某一个人。再看东边,这边的反转更戏剧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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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月4日首轮,弗拉维奥·博索纳罗得票率47.03%排第一,卢拉45.16%排第二,当时很多人觉得卢拉已经没戏了。三周后卢拉拿到51.79%,对手48.21%,领先约440万票。

卢拉第二轮比首轮多拿了1000多万票,成为巴西结束军事独裁以来头一个首轮排第二、最后却当选总统的人。几十年都没破过的规矩,让一个80岁的老人破了。

今天10月27日正好是卢拉81岁生日,这份生日礼物来得够惊险。这让我想起1948年的美国大选。

当时民调几乎都看好杜威,有家报纸提前印出了"杜威击败杜鲁门"的大标题,结果杜鲁门赢了,还举着那张报纸拍照取乐。卢拉这次跟那回很像,都是在一片唱衰声里,靠选民最后关头的选择翻了盘。

他凭什么翻盘?民生承诺当然有用,但我觉得真正起作用的是一股"不服气"。

卢拉竞选团队早些时候就指控美国科技巨头Meta限制他的社交媒体内容传播,10月15日巴西选举法院专门下令,要求Meta在第二轮前对两名候选人一视同仁。再加上特朗普政府此前已对多项巴西商品加征关税,巴西老百姓对外头有人插手这件事看得很清楚。

所以卢拉胜选当晚感谢人民帮他顶住了外国势力对选举的干涉,还强调巴西不是任何人的后院。外面的人站台越卖力,本国选民就越反感,这个亏美国在拉美吃了一百多年,到现在还在吃。

弗拉维奥那边当然不服,他当晚在巴西利亚表态拒绝承认败选,还说要走法律程序推翻结果。可有意思的是,第二天他所在的自由党主席内托就出来承认卢拉获胜,原先支持他的好几个右翼、中右翼政党也表态承认结果,不赞成废除选举重新投票。

自家人都先认了,他再喊也没多少人理会。中方的回应只有一句:中方尊重巴西人民的选择。话不多,但该说的都说了。

卢拉这一赢,对中国是实实在在的"东边亮"。中方对卢拉胜选表示祝贺,表示愿同巴方一道持续推进中巴命运共同体建设。

巴西是拉美最大的经济体,也是金砖创始成员,卢拉一直把"全球南方"挂在心上。一个由他领导、坚持自主外交的巴西,和一个处处跟着华盛顿走的巴西,对中国来说完全是两回事。

大豆、铁矿石、港口、新能源,这些合作至少还能稳稳当当往前推四年。卢拉将于2027年1月正式开始第四个总统任期,日程已经定下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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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两场选举放在一起看,这个"大玩笑"最耐人寻味的地方是方向完全反着来。在塞尔维亚,被指有西方背景的一方赢了;在巴西,美国公开站台的一方输了。

同一个周末,外部势力一边得手一边砸锅,世界局势就是这么难预测。连一向看得长远的中国也没想到,两个老朋友会在同一天一个落一个起。

不过越是这样,越能看出两种做法谁更经得起折腾。美国的老办法是押人,扶自己看中的人上台,押错了就说选举不公,押中了就说是民主的胜利。

中国的办法是认国家、尊重老百姓的选择,谁上台都照样谈合作。押人的,一场选举就可能输光本钱;认国家的,人换了,路还在,厂还在,生意还能接着做。

我还想多说一句。武契奇下台,中国惋惜是真的,十几年的老朋友,谁能不惦记。

但中塞友谊扎根在钢厂、矿山和几千个工作岗位里,不是靠哪一个人撑着的。卢拉赢了也不等于拉美从此太平,他接手的是一个撕裂的巴西,国会里右翼力量不小,华盛顿也不会因为一次选举就收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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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西边暗下来,要沉住气,耐心跟新政府打交道;东边亮起来,也别太乐观,把合作做得更扎实。西边不亮东边亮,局势两级反转,这场大玩笑开得确实出人意料,但道理不难懂:一个国家最后跟谁走,还得看对方能不能给自家老百姓带来实惠。

贝尔格莱德的新政府怎么组、卢拉怎么把一个分裂的巴西重新拢起来,接下来都有得看。中国要做的就是按自己的节奏来,该祝贺就祝贺,该合作就合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