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地时间10月25日，塞尔维亚举行提前议会选举投票。塞尔维亚选举委员会当地时间26日晚公布议会选举初步结果。学生团体推动的“学生名单－学生获胜”以52.71%的得票率领先，取得绝对多数，并具备独立组建政府的条件。由塞尔维亚前进党主导的“亚历山大·武契奇－团结的塞尔维亚”选举名单得票率为39.17%。
塞尔维亚此次议会选举，不仅重塑了立法与行政权力分配的全新格局，未来还可能开启技术官僚主政中央、传统政党控制地方的“央地分治、朝小野大”的格局。
传统政党选票流失
根据初步统计结果，“学生名单－学生获胜”预计获得140个席位，取得绝对多数；“亚历山大·武契奇－团结的塞尔维亚”预计可获得104个议席。初步结果显示，在所有非少数民族选举名单中，仅上述两份名单达到参与议席分配所需的3%得票率门槛。
此外，4个少数民族的选举名单共获得6个议席，伏伊伏丁那匈牙利族联盟与阿尔巴尼亚联盟各获2席，两个波什尼亚克政党各获1席。
相较于2023年12月的选举，武契奇所在的前进党基本维持了基本盘，尽管失去了国民议会多数席位，但现有席位和相对稳固的选民基本盘依然是目前塞尔维亚组织体系最严密、基础根基最深的政党。
本次接近69%的投票率远超上次的58.77%，也高于选前民调机构预估的63%至64%，原本相对沉默的大城市民众和青年选民大量涌入投票站支持“学生名单－学生获胜”，其余政党选票则在“学生名单－学生获胜”强大的虹吸影响力下出现崩塌式流失，少数族裔政党也受影响有所稀释，所获席位有所下降。
形成“朝小野大”格局
“学生名单－学生获胜”虽然赢得议会选举，可组建政府，但未来将面临地方层面不小的掣肘。
本次议会选举中，前进党失去多数席位成为在野党，但在地方层面，包括伏伊伏丁那省、贝尔格莱德市以及其他绝大多数地方市镇，前进党仍然执政。
非前进党执政的城市，例如雅戈丁那、桑贾克地区以及阿尔巴尼亚族聚居的布亚诺瓦茨和普雷舍沃等地，地方派系强势。“学生名单－学生获胜”仅参与了今年3月举行的10个地方市镇选举，虽有所突破但未能挑战执政党地方统治，且“学生名单－学生获胜”明确与传统反对派切割，同时与地方派系也保持一定距离，未来不可避免与地方层面有所博弈。
财政方面，地方政府严重依赖中央财政的转移支付与国家重大基建的资金分配，新政府势必利用财政权限对涉嫌利益输送的地方市镇削减非必要补贴，并审计过去下拨的项目资金。一旦地方市镇将此行为定性为政治报复，届时难免引发新一轮抵触。
新政府若要在全国范围内落实政令，必然无法容忍地方“朝小野大”的局面，或将以审计与合规调查阻击地方，特别是在地方议会优势微弱的市镇——法定连续三个月无法通过预算或召开会议，即可依法解散地方议会，中央政府可下派临时机构入驻地方，反向迫使地方提前大选。
未来对外关系如何
由于“学生名单－学生获胜”以学生抗议活动发迹，其政策基本集中于内政改革，包括设立特别检察队伍、推动公共采购与项目审批的公开透明、重构媒体监管、严格财务管控、加强教育投资、产学研融合转型、发展高价值经济、保障青年及弱势群体的住房保障，以及偏远地区的医疗健康保障。
“学生名单－学生获胜”的对外政策将以平衡性、务实性为优先，秉持军事中立，外交人事政策将进行改革。在科索沃问题上，将延续宪法和联合国1244号决议及先前政策，并致力于改善当地塞族地位。
欧洲层面，塞尔维亚将强调欧盟为最重要经济伙伴，深化与欧盟成员国已建立的战略伙伴关系，并与其他成员国深入双边合作。
对于俄罗斯，原则上不针对其采取限制性措施，倡导结束军事冲突、和平解决争端。
对于美国，将基于共同利益增进互信，就电信、能源、交通、人工智能、国防等开展战略对话，扩大贸易与高科技投资流入，以促进长期发展，明确发展长期双边关系而不受短期政治变迁影响。
（作者系贝尔格莱德大学法学院博士生，黑龙江大学客座副教授）
原标题：《塞尔维亚议会选举或将重塑中央与地方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