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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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南,和顺安置小区。

这片安置房是区里的重点民生工程,安置两百多户拆迁居民,约定年底交付。

林舟从住建局被临时抽调到项目专班,名义上协助推进进度,实际是局领导察觉项目风声不对,让他悄悄盯紧施工质量。

下午,林舟拿着回弹仪,在 6 号楼三楼墙体做检测。回弹数值偏低,说明混凝土强度达不到设计标准。他蹲下身,指尖划过墙面细密的发丝状裂纹,心里沉了下去。

他回到临时板房办公室,找到项目负责人赵老五。“赵老板,6 号楼三层混凝土强度不达标,钢筋绑扎间距也超标,今天立刻停工整改,复检合格之后才能继续往上浇筑。”

赵老五叼着烟,把图纸往桌上一拍,满脸无所谓:“林工,没必要这么较真。安置房而已,又不是商业高楼,稍微松一点,不影响住人。工期卡得死,晚一天交付,区里领导要追责。魏副区长已经打过招呼,优先保交付。”

“质量底线不能放,房子是老百姓要住几十年的,一旦后期沉降开裂,出事谁担责?” 林舟拿出检测记录,“我会上报专班,下发停工通知书。”

赵老五脸色冷下来:“年轻人,别不懂事。你就是借调过来的,项目结束还是要回住建局,没必要给自己树敌。”

谈话不欢而散。傍晚,其他人下班走了,办公室只剩资料员苏慧。她悄悄走到林舟身边,压低声音,眼神左右瞟着走廊:“林工,你刚才跟赵老五说的话,我听见了。他手里有两套资料,送检报告、隐蔽工程记录全是假的,专门应付上级检查。”

林舟抬眼看向她:“你手里有真实资料?”“我存了一份备份,放在我随身的 U 盘里。所有钢筋合格证、混凝土试块的真实检测单,和上报的资料完全对不上。” 苏慧咬了咬嘴唇,“我本来不想掺和,但是上周去看回填基坑,地基垫层都偷薄了。真等居民住进来,太危险。赵老五说了,谁往外捅,就让谁在本地工程圈混不下去。”

林舟心里一动。这就是突破口。“什么时候方便,我看一下?”“项目部人多眼杂,U 盘我不敢放办公室。今晚八点,城西老石桥,河边凉亭,我只给你十五分钟。” 苏慧声音很轻,“你单独来,别告诉别人。赵老五在项目部安插了眼线,消息传出去,U 盘就保不住了。”

说完,她收拾东西匆匆离开板房。林舟坐在椅子上,反复斟酌。魏长明分管这个项目,赵老五是他远房亲戚介绍来的,整个项目专班里面,有两个工作人员跟魏长明走得很近。这件事,他不能在专班群里报备,不能跟专班组长说,消息一定会泄露。

他只悄悄做了一个安排:给住建局信任的老科长发消息,共享实时位置,约定八点二十分,如果位置静止不动,立刻联系辖区派出所。

晚上七点五十分,天色擦黑。城西老石桥跨着一条内河,凉亭在河湾深处,路灯损坏大半,周围只有柳树和杂草,平时很少有人。林舟把车停在远处路口,步行走过去,口袋里装着录音笔。

八点整,苏慧提着帆布包,快步走进凉亭。她脸色紧张,双手攥紧一个小小的银色 U 盘。“这里面,是全部原始资料。隐蔽工程照片、私下送检不合格的报告、赵老五和材料商的聊天截图。他们把高价抗震钢筋换成普通钢筋,差价全部吃掉。” 苏慧把 U 盘递过来,“这套假资料已经准备好了,下周区里联合验收组过来,就拿假材料蒙混过关。”

林舟接过 U 盘,放进贴身内袋:“你放心,拿到证据,我立刻上报市局质安站,叫停验收。我会保护你的身份,不会把你牵扯出来。”

就在这时,两道刺眼的车灯,从石桥另一头拐过来,灯光直直对准凉亭。苏慧浑身一颤:“糟了!他们跟踪我!”

一辆白色面包车急刹在路边,车门拉开,下来三个男人,领头的正是赵老五。他甩开膀子,快步冲到凉亭跟前,脸上没有半点笑意。“苏慧,我就觉得你最近不对劲,下班鬼鬼祟祟,原来是约林工在这里交东西。” 赵老五目光死死盯着林舟的胸口,“林舟,把 U 盘拿出来。”

“赵老五,安置房偷工减料,属于重大质量隐患,你这是坑拆迁老百姓。” 林舟把苏慧护在身后。

“隐患?轮不到你来管。” 赵老五冷笑一声,抬手示意手下,“搜他!U 盘就在他身上。”

“你们不能乱来!” 苏慧急得喊出声。一个壮汉伸手去抓林舟胳膊,林舟侧身躲开,低声对苏慧说:“顺着河边小路往前面居民区跑,那里有商铺,人多,去找人求助!”

苏慧点头,趁着拉扯混乱,沿着河岸草丛往前跑。一个人立刻追了上去。剩下两个人,一左一右堵住凉亭出口。林舟转身,朝着石桥另一侧跑。他打算绕到停车的位置开车离开,可刚跑上桥面,桥中间又站出来一个人,把去路封死。前后堵死。

赵老五慢悠悠跟上来,站在桥中间:“别费劲跑了,今晚你拿不走这个 U 盘。”

林舟停下脚步,背靠桥栏杆,桥下河水哗哗流淌。“魏副区长知道你今晚过来?” 林舟沉声问。

“魏区给我交代得很清楚,不能让这份资料流出去。” 赵老五拿出手机,晃了晃,“要么主动把 U 盘交出来,这事翻篇,我跟魏区说说,以后在住建局,多照顾你;不交,我现在就打电话,说你私下收好处,串通资料员,捏造虚假材料,敲诈项目方。我这边已经准备好转账截图,到时候,你有嘴都说不清。”

林舟心里一沉。对方的后手早就准备好了,栽赃敲诈。一旦这个名头扣下来,借调任务直接终止,他还要接受调查,证据没人信。

他悄悄摸了摸内袋,U 盘还在。“苏慧呢,抓到没有?” 赵老五对着对讲机问。对讲机传来声音:“河边岔路多,跟丢了,跑进临街小区里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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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老五眉头狠狠一皱。苏慧跑掉,风险一下子变大。就在这时,赵老五的手机响了,屏幕备注是魏长明。他接起电话,听了片刻,连连应声。挂完电话,他把手机递向林舟。“魏副区长要跟你聊几句。”

林舟迟疑一下,接过手机。听筒里,魏长明的声音沉稳,听不出戾气:“小林,我看过你的档案,年轻人踏实肯干,前途挺好,没必要栽在这个项目上面。安置房赶交付,是区里定的任务,有些地方灵活处理,也是为了大局。”

“魏区,质量没有灵活一说,房子开裂沉降,最后受害的是拆迁群众。” 林舟说。

魏长明淡淡笑了一声。

“小林,你真以为苏慧给你的 U 盘,是真实证据?”

林舟猛地屏住呼吸。“U 盘里的资料,一半真、一半假。不合格的检测报告是真的,但里面混入了几张伪造的聊天记录,是苏慧按照我的安排放进去的。你拿着这份 U 盘去举报,只要一提交,我们立刻拿出证据,证明是苏慧对你挟私报复、伪造材料诬告项目。苏慧的家人在区里开小店,她不敢不听我的安排。”

晚风从河面吹过来,带着凉意。魏长明继续说:“今晚石桥这里,我们的人全程录像。画面拍下来,是你私下约项目资料员深夜在偏僻地点见面,接收存储介质。只要你拿着 U 盘去举报,录像、U 盘里掺假的内容一并上交,最后结论只会是:你违规私下接触项目人员,采信虚假材料恶意举报重点民生项目。你一个借调干部,根本扛不住这个调查结果。”

林舟看向赵老五,瞬间明白过来。苏慧不是主动站出来的证人,是魏长明安排的棋子。故意放出一份掺了假证据的 U 盘,引诱他深夜赴约,在无监控的老石桥布下圈套。目的不是抢回 U 盘,而是留下他私下密会的视频,用半真半假的材料,反过来把他打成诬告的人。

苏慧跑掉,也在对方计划之内 —— 苏慧随时可以翻供,说是被林舟胁迫伪造资料。桥下河水奔流,前后被堵,支援还在路上,他拼死拿到手的 U 盘,原来是一张精心布置的罗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