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采摘咖啡豆。冯琴 摄

高黎贡山脚下,怒江江畔的风带着咖啡花淡淡的清香。保山市隆阳区芒宽彝族傣族乡芒宽村的坡地上,咖农张春义蹲在自家45亩咖啡园里,指尖拨开枝叶,端详着枝头那一串串由青转红的咖啡果。“今年干果收购价20元到28元一斤,价好,心里踏实。”他咧嘴一笑,露出被日头晒得黝黑的面庞上两排白牙。

这颗小小的咖啡果,在保山市各族群众手里,正变成增收致富的“金豆豆”。

隆阳区潞江镇新寨村,这个被称作“中国咖啡第一村”的地方,过去村民出门条件不太好。如今,村党总支牵头把全村各族群众嵌入咖啡种植、加工、文旅全产业链,“村委会+企业+合作社+基地+农户”的模式让502户人家基本家家户户吃上了“咖啡饭”。村党总支书记邵维宾说得实在:“以前种咖啡只能赚辛苦钱,现在建庄园、做研学、开民宿,产业融合把更多价值留在了土地上。”

土地上的价值,是靠一双双手共同托起来的。村民赵茜的咖啡摊就摆在村中路边,摊位上琳琅满目摆着自种自烘的咖啡豆。游客现场品尝,选中的豆子当天烘焙、快递到家。赵茜家从父辈开始种咖啡,她从昆明打工回来后,家里才由单纯种植拓展到精细加工、烘焙冲泡。“现在我会反过来给爸爸妈妈‘上课’,告诉他们要摘红果。各家工厂来收也都要求全红果,价格给得更高。”摊位斜对面,就是倡导规范采摘红果、推进精品化的招贴。两代咖农之间的一场“角色互换”,折射的是产业升级带来的观念之变,也是各族群众在共同劳作中互相学习、共同进步的生动实践。

在保山市,这样的“共事共学”不是个例。芒宽村党总支书记王淑惠说:“我们以咖啡产业为纽带,通过基地务工、土地流转、入股分红、订单收购,把各族群众都连到一条产业链上。大家一起种、一起管、一起增收,干活在一起、收益在一起,越干越齐心,像一家人一样。”云南景兰热作科技有限责任公司董事长黄伟扎根于此,与各族咖农打交道多年,深知这条产业链上谁也离不开谁,企业要好豆子,咖农要好价钱,合作社要稳订单,村集体要促增收,四方拧成一股绳,利益共同体才牢靠。

链条往上游走,是标准与品质;往下游延,是融合与增值。保山小粒咖啡产业园里,云南咖蒙实业有限公司是第一批入驻企业。总经理王立军坦言,入园前每年产值不到500万元;有了标准化厂房、智能化设备和政策引导,2026年预计产值7000万元。而在高黎贡山脚下的林果有机庄园,曹存礼杜绝化学农药化肥,用物理除虫、生物防治,只用堆肥、绿肥和咖啡果皮滋养土地。“尊重土地、爱护自然,种好的咖啡、种安全的食物,应该是做食物的人的原则。”老先生的话朴素,却道出了保山咖啡“浓而不苦、香而不烈、略带果酸”风味背后的匠心。

这份匠心,正被越来越多的人看见。2026年4月,保山产业园区咖啡创业小镇正式揭牌,计划年内建成40个标准化咖啡创业工坊,配套共享工厂及研发检测平台。已建成的21个工坊主理人中,有来自上海、成都的旅居创业者,有返乡创业的青年“新咖人”,也有深耕线下旅游市场的经营者。2025年,保山小粒咖啡生豆价格达到历史高价,新寨全村接待游客超20万人次,村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超4万元。数字背后,是各族群众在同一片咖啡园里流下的汗水,在同一条产业链上结下的情谊。

一颗咖啡果,从枝头到杯中,要经过采摘、脱皮、发酵、晾晒、烘焙、冲泡,每一道工序都有人参与、有人协作。保山市各族群众,在共同劳动中磨合,在技术共享中亲近,在订单联结中信任,在文旅融合中交心。一片咖啡园连起各族群众,一条产业链串起共同致富,这杯“浓而不苦、香而不烈、略带果酸”的保山小粒咖啡里,品得出土地的馈赠,更品得出各族群众共同团结奋斗、共同繁荣发展的“幸福味道”。

民族时报记者 冯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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