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两年造出27万吨舰船,成绩不小。
可把中国同期的数字放过来,差距就出来了。
真正值得关注的,是两年之后,谁还能保持这样的交付速度。
答案,要到船厂里找。
一、两年交付数字,为什么引起这么大关注?
2024—2025年,美国船厂交付相关舰船38艘,总吨位约27.05万吨;中国船厂交付84艘,总吨位约63.62万吨。
两边都计入200吨以上的军用、准军事及辅助舰船,中国的吨位约为美国的2.35倍。
再往前看,变化更明显。2022—2023年,美国对应建造吨位约24.57万吨,中国约20.25万吨。
到了下一个两年,美国有所增长,中国则大幅增加,双方位置发生反转。
我认为,最值得重视的是中国能够集中完成一批复杂舰船的建造。
这背后需要设计、采购、加工、总装和试验彼此配合,任何一个环节长期跟不上,最后的交付数字都会受影响。
当然,军舰建造通常跨越多年,航母等大型舰艇在哪一年交付,会明显影响当期吨位。
所以,我更看重持续交付的能力:这一批交完,下一批能否接上;船型升级之后,建造节奏能否保持。
对于中国而言,这种能力的意义很实在。
舰队既要安排训练,又要执行护航、远海部署等任务,还得留出检修时间。新舰持续补充,才能让任务安排更从容,也给老舰更新留出空间。
美国面临的压力同样直接。海军提出扩充目标,船厂却要按现有人员、设备和供应商的实际能力排期。订购数量增加,并不等于交付速度立刻提高。
在我看来,两年数据引起关注,正因为它让一个问题变得具体:美国长期积累的海军优势,能不能得到足够快的工业补充?
二、差距在船厂,更在船厂之外
理解中国造舰,得先看看民用造船。
2025年,中国造船完工量达到5369万载重吨,占世界总量的56.1%。到2026年前三季度,完工量达到5805万载重吨,占比升至63.6%;同期新接订单占全球的81.8%。
这些民船订单意味着持续的生产任务。大型船坞、起重设备、分段加工设施有活干,焊工、管工和工程师能够积累经验,配套企业也有动力更新设备、培养人员。
中国部分大型船厂同时承担军船和民船业务,在基础设施、加工技术及供应链上形成协同。
模块化建造则把船体分成多个部分并行施工,再进入总装,减少部分工序相互等待的时间。
我认为,中国造船的优势,就在于这套体系能够长期运转。
设备投资可以服务多个项目,通用材料和零部件能够形成规模采购,生产中积累的经验也能继续使用。规模扩大之后,效率和成本才有改善的基础。
美国的情况就困难得多。其大型商船制造在全球所占份额长期不足1%,民用市场对本土船厂和配套企业的支撑有限。军方即使愿意花钱,也很难立即找到更多合格供应商。
《琼斯法案》要求美国国内港口之间的货物运输,原则上使用美国建造、拥有并符合登记要求的船舶。
这为本土造船保留了市场,但长期受到保护的市场,并没有自动形成全球竞争力。
在我看来,美国造船衰退有产业转移、订单不足、投资和管理等多方面原因。只靠限制外国船舶,很难让已经流失的产业能力重新建立起来。
人手问题尤其现实。美国船厂招聘和留住焊工、管工、机械加工人员存在困难。
一些岗位工作辛苦,工资吸引力却有限,新员工可能转去收入相近、劳动强度较低的行业。
厂房可以扩建,熟练工人的经验却需要时间积累。供应商同样如此:企业要看到稳定订单,才愿意添设备、招工人。采购计划反复变化,扩产就很难顺利推进。
维修又带来另一层压力。2016—2025财年,美国现役攻击型核潜艇因维修延误和等待进厂,合计损失超过1.5万个可用作战日,维持相关艇员和潜艇的估算成本约34亿美元。
这笔钱花出去了,部分潜艇却仍然不能正常执行任务。
我认为,这比单看新舰价格更能说明问题:海军需要的是能够使用的装备,而造船、维修和人员保障必须一起跟上。
三、美国仍有存量优势,中国更要坚持长期建设
美国在核动力航母、核潜艇和远洋保障方面,依然拥有明显积累。这些装备和经验经过多年形成,中国需要继续扎实追赶。
但舰艇会老化,设备会磨损,退役也不会因为新舰延期就全部停止。
一支舰队能维持多大规模,要同时看新舰补充、旧舰退出和维修周转。建造端长期跟不上,现役优势就会受到影响。
我判断,美国真正需要担心的,是高成本与慢交付同时存在。
维持旧舰需要费用,新舰延期又可能增加管理、人工和采购支出,最终让预算增长难以转化为相应的可用舰艇增长。
中国拥有更大的造船工业规模,也就拥有更多持续建设的条件。
不过,这些条件要转化成海上实力,还需要舰员训练、装备可靠性、弹药供应以及维修保障共同进步。
因此,我支持中国继续稳步建设海军,也主张把投入用在提高实际能力上。
舰艇交付之后能否形成战斗力,远海执行任务能否得到补给,长期使用后能否及时修好,都值得认真做好。
中国的对外贸易、能源运输和海外利益与海洋联系紧密。
建设海军有明确的现实需求,庞大的民用造船业则让这种建设具备更扎实的工业基础。经济发展与安全保障能够相互支撑,这一点值得珍惜。
往后看,美国有动力调整政策、争取盟友投资,中国也不能放松技术进步和生产管理。
竞争会继续,结果取决于长期投入能否落实到工厂、人员和装备上。
我对中国造船业有信心,原因就在这里:我们已经形成了庞大的生产规模,仍在获得订单、积累经验、改善技术。
把这些优势持续用于国家建设和海上安全,才是这组数字最有分量的意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