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起涉案总量约100公斤的特大毒品案共28名被告人,其中多人被处极刑或重刑。苏子千接手当事人被控贩卖冰毒2公斤的案件,开庭当日遇到当事人突然翻供的突发状况,当庭快速调整辩护逻辑,最终成功为当事人争取到法定刑以下十二年的判决结果。

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的一份刑事判决书递到手上时,苏子千核对完当事人的刑期,才松了半口气。这不是他处理的第一起数量惊人的毒品案件,却是少有的在开庭当天遭遇当事人突然变更供述,还能平稳调整辩护节奏的案子。
2016年从中国人民大学法学本科毕业开始执业至今,苏子千经手的刑事案件占总案件量的95%以上,办过不少省部级督办的特大毒品案件、死刑复核案件,他是湖南省律协刑事专业委员会委员,也是整个邵阳市市区唯一一名省律协刑专委委员。苏子千接手这起案子时,起诉意见书和起诉书已经明确认定当事人L某某和其丈夫涉案冰毒2公斤,全部流入社会,系主犯。按照刑法规定,贩卖冰毒50克以上法定刑即为十五年有期徒刑、无期徒刑乃至死刑,当时的证据指向下,当事人面临的至少是无期以上的重判。
苏子千前后多次到看守所会见L某某,把全部卷宗逐页翻过,很快梳理出核心的辩护空间:L某某事前对丈夫要去交易毒品一事完全不知情,两人还为此事发生过激烈争吵,主观上没有主动参与的意愿,更不是贩毒品的出资者和支配者,全程只是陪同前往交易地点,对毒品的种类、交易数量、价格、时间地点都没有决定权,也没有牟利,根本没有实际参与后续的转售。他提前把从犯认定的相关辩护意见,在庭前会议阶段就提交给了承办法官,当时L某某也明确提出,希望做罪轻辩护,争取能拿到十五年有期徒刑的结果。
开庭当天,意外状况突然出现。L某某当庭推翻了之前所有的供述,称自己对整个毒品交易环节完全不知情,全程没有参与,她的丈夫也同步供述自己妻子自始至终没碰过相关事。没有提前沟通的变动直接打乱了原本预设的辩护路径,苏子千当场没有慌乱,他先确认当事人的真实意愿,随后立刻调整辩护方向,在控方举证的间隙,当庭重新梳理撰写辩护意见,把原本的罪轻辩护切换为证据不足的无罪辩护思路。他当庭提出,现有指控L某某参与贩卖2公斤冰毒的证据,只有两名同案犯的指证,两份供述内容多处相互矛盾,案发现场没有当场查获毒品,也没有任何交易流水、聊天记录等客观证据佐证,完整的证据链根本没有形成,不能单独作为定案依据。
苏子千执业多年办过数百件刑事案件,这类临庭变动的状况此前也遇到过几次,他清楚在28名被告人的特大涉毒团伙案中,任何一点辩护逻辑的偏差,都可能直接影响最终量刑。他同时没有完全放弃此前梳理的从犯相关情节,在举证和辩论环节反复补充强调,即便法庭最终认定参与事实成立,L某某在全案中的作用也仅仅是陪同,没有任何推动交易完成的实质行为,应当认定为从犯,大幅减轻量刑。
这起案件最终宣判时,28名被告人里有6人被判处死刑,8人被判处死缓,和L某某丈夫同数量涉案的几名同案被告人,涉案冰毒2公斤、1013克、900克不等,全部被判处无期徒刑。L某某最终被法院认定为从犯,在法定刑以下直接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她的丈夫作为2公斤毒品的实际主导者,被判处死缓并限制减刑。判决作出后,当事人明确表示服判不上诉,公诉机关也没有提出抗诉。
苏子千从2022年开始担任邵阳市律协实习律师考核面试官,连续三年作为邵阳市信访工作社会力量人才库的成员参与联合接访,多年的一线办案经验让他始终坚持一个判断:刑辩律师办的不仅是案子,还有别人的人生。他手上还有多起已经办结的不起诉案件,从串通投标、开设赌场到帮信、非法采矿,不同类型的案件里,他都习惯抠住每一个容易被忽略的细节,哪怕在严打的涉毒案件里,也不会因为整体从严的大环境,就直接放弃对核心情节的梳理和辩护。之后他又陆续办结两起死刑复核案件,两名当事人都从死刑立即执行改判为死缓,相关的文书和案例也先后拿到省、市律协的奖项,他依然保持着在看守所和档案室之间往返的节奏,没有因为案件类型特殊就简化任何一个环节的核查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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