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比德缺阵，詹姆斯顶上中锋，76人却以93比106输给活塞。这次用人最该被质疑的，是把能得分当成能守住内线。
詹姆斯不能再这样打中锋了，至少本场这套搭配不值得继续照搬。18分、5次助攻有进攻价值，可中锋还有另一份工作：让对手这次进攻结束。76人篮板输了17个，这笔账躲不开。
把输球全归到年龄上，反倒容易放过这次安排的具体问题。
詹姆斯15投8中，拿下18分，这是第一个事实：他的进攻没有失灵。第二节球队最多落后21分，随后韦德命中三分，詹姆斯连得6分，半场分差被压到12分。
这段追分值得保留。让詹姆斯站在中锋位置，确实没有妨碍他得分，甚至球队需要他的得分续命。可这份收益只回答了进攻端的一部分问题，篮板上的缺口仍然摆在那里。
球进了，眼前能喘口气；下一次防守结束，球权还得拿回来。
全场只有2个篮板，是第二个事实，也是这次位置安排最扎眼的反差。对手首发中锋里德身高2米06，少了杜伦，76人依然输掉17个篮板，内线负担没有随对手变矮而消失。
里德拿到8个篮板，科林斯拿到11个。活塞的篮板产出分布在不同球员身上，76人面对的任务也就超出了一个中锋对另一个中锋的较量。盯着里德的身高选阵容，判断容易失准。
对面最高的人没那么高，篮下需要完成的活儿可没有打折。
把篮板想成关门就好理解了。防住第一下投篮，相当于把门推回去；把球收下来，才算落了锁。詹姆斯的2个篮板与球队输17个篮板放在一起，至少提示这套组合关门不稳。
这里也有边界。17个篮板的差距属于全队，不能全算成詹姆斯漏掉的球。他的正负值为负22，是共同出场期间的结果，无法单凭这个数字把每次失分都判给中锋位置。
负22值得警惕，拿它直接当个人防守判决书，解释就粗了。
能把判断往前推一步的，是第三个事实：博纳得到6分，却拿到13个篮板和3次封盖。76人阵中有人在完成内线工作，得分表上不抢眼，篮板这一栏却很难绕开。
博纳比詹姆斯多拿11个篮板，这个差距不能直接换算成调整首发后的净收益，两人的出场环境也不能视作相同。它仍提供了一个实际参照：球队需要的中锋贡献，有一部分落在得分之外。
给詹姆斯安排位置时，这份参照比“对手中锋多高”更有用。
让博纳承担更多内线职责，值得尝试，收益可以说得具体：增加篮板争夺和篮下封阻的承担者，让詹姆斯少背一项任务。至于两人搭配后进攻是否顺畅，还得靠实际回合检验。
不能从13个篮板跳到“博纳首发就能赢”。第四节开局，马克西与博纳打出6比0，分差缩到4分，随后里德和邓罗又把差距拉到10分。内线有人做事，外围压力仍会找上门。
这段追分也提醒人，换个中锋只能处理其中一处缺口。
第四个事实就在外线：邓罗三分9投5中，坎宁安三分8投3中。第三节76人追到只差5分，暂停回来，两人接连命中三记三分。刚够到的比分，又被投开了距离。
把这三记球全归成詹姆斯打中锋的后果，同样过头。它们更直接地划出了调整边界：增加内线保护时，76人还得顾住外围，不能默认把一个人放回篮下，防守就自然完整。
中锋位置像支架，换稳一点有帮助，整套防守仍要一起站住。
这也让本场的用人矛盾更清楚。詹姆斯得分效率不错，76人依旧没能用这份进攻收益抵消篮板差距；球队追近比分后，又遭遇外线连续命中。单看哪一头，都容易高估这套阵容。
马克西拿到29分，第四节还曾独得9分，分差却依然停在10分附近。追分火力持续投入，防守端没能同步压住对手，球队便只能反复爬同一段坡。詹姆斯的18分也被卷进了这种消耗。
再多添几次得分，未必够填平另一端不断出现的缺口。
76人的投篮问题当然也在场上：布朗20投5中，马克西三分5投1中。手感低迷能解释一部分93分的进攻结果，换中锋也不会自动让这些投篮命中，用人调整不能承担这种承诺。
可投不进的时候，篮板保障的价值会更突出。少一次球权，便少一次重新组织进攻的机会。本场没有必要把17个篮板差都解释成二次进攻，单是球权争夺落后，已经足够影响追分余地。
背靠背与恩比德缺阵让选择变少，也提高了选对职责的必要性。
“不能再让詹姆斯打中锋”，落到本场应当理解为：别继续让他的进攻产出替整套内线配置背书。18分可以证明他还能完成进攻任务，2个篮板却要求球队重新检查谁负责收尾。
后续检验也不复杂：当詹姆斯身边增加篮板承担者，先看球队能否减少防守成功后仍丢球权的回合，再看进攻是否付出明显代价。比分会受手感影响，这些职责有没有人完成，更容易辨认。
76人下一次缺少恩比德时，会让谁替詹姆斯接过这份篮下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