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书长人选陷入僵局,美国开始力捧欧尔班,但中方这一关,未必过得去。
古特雷斯任期即将结束,到12月31日正式卸任,截至目前,安理会已经进行了六轮闭门意向性投票,但七名候选人里,唯一一个拿到9票鼓励的格林斯潘,手中还有至少两张来自常任理事国的反对票,局面彻底陷入僵局。
就在这个时候,特朗普政府把欧尔班的名字给摆上了台面。
据外媒报道,特朗普现在力推欧尔班,让其角逐下一任联合国秘书长。在欧尔班之前,美方内部就曾想找到一个“欧尔班式”的人物,最后干脆直接邀请欧尔班本人参选。
此外,美方还做了一个内部评估,称欧尔班有机会在安理会15个理事国当中拿到10票,至少8票是比较稳妥的。整个遴选流程的悬念,落到了英法身上。但同时,美方也判断,英法在动用否决票一事上向来十分谨慎,不会轻易出手,所以他当选的可能性还是比较大的。
上面也提到了,现在登记参选的一共有七个人,大部分都是在联合国体系内工作的职业外交官。但之前多轮摸底投票僵持不下,所有原有候选人都卡在五常的分歧里,没有一人能拿到全员放行。
特朗普政府更是对现有七位候选人普遍不满意,认为他们的立场和特朗普的保守主义议程不合拍,很难按照美方设想改造联合国秘书处,调整联合国的议题优先级。
欧尔班身上,就有一个美方看中的独特优势:他和中俄都保持务实沟通,在俄乌冲突上主张劝和,不跟着欧盟一路加码制裁。在美国的盘算里,欧尔班是少数一个有可能同时让中美俄都不坚决反对的人选。
同时,欧尔班本身就是特朗普公开背书过的盟友,不管是价值观、边境治理还是对乌政策上,都和MAGA阵营高度契合。美方想要的,是一个强势,敢打破秘书处旧惯性的秘书长,而不是一个习惯妥协,四平八稳的老牌外交官,欧尔班就满足了他的要求。
最重要的是,美方判断,欧尔班执政时期是欧盟内部对华路线最务实的国家领导人之一,长期恪守一个中国原则,和中方有着多年打交道的基础,所以中方这边也能迅速过关。
今年5月,王毅外长在联合国明确亮出了中方挑选下一任联合国秘书长的四条硬性标准,这也成了后续中方衡量所有参选者的一把统一标尺:候选人要守住联合国宪章的底线,有足够丰富的外交阅历、协调复杂局面的能力;在热点纷争里能够秉持公道,尤其不能忽略发展中国家的诉求;同时要找准联合国改革的方向,不让这个平台跑偏阵营对抗的路子。
循着这套标准,中方陆续接待、沟通了多名参选者,其中格林斯潘与罗德里格斯・伯基特两人最受外界关注。她们专程来华沟通竞选主张,都清晰承诺恪守一个中国原则,并且把发展议题放在自己竞选纲领的核心位置,主动提出要倾听“全球南方”国家的声音。
如今,我们拿这套标准对照欧尔班就能发现,哪怕他算得上和中国交情不错的老朋友,也算不上契合度高的人选。
第一个绕不开的短板,就是地区代表性。这次遴选,亚非拉很多国家本来都在期待,轮到拉美加勒比国家出一位秘书长。欧尔班是欧洲政客,即便他的立场不和西欧主流保持一致,出身就决定了,他很难去代表“全球南方”国家,很难把债务、减贫、技术转让这些南方国家最急迫的诉求放在议程中心。很多发展中国家会本能觉得,本该属于他们的机会,又交给了欧洲,内心难免失望。
他不是广大发展中国家共同推举出来的人选,而是美国主动推出来的备选方案。中方想要的秘书长,是独立公允、不依附任何大国的协调人,而不是某个大国挑出来、用来打破僵局的折中棋子。只要候选人的出线,本身就绑定了美方的推动,天然就很难打消各方对于中立性的疑虑。
除此之外,欧尔班在欧洲本身争议重重,英法等西欧大国对他的施政理念一直很抵触。一旦他成功当选,联合国从上任第一天就要背负很深的分裂。秘书长最重要的工作就是弥合分歧、凝聚共识,如果几个重量级大国从一开始就不信任他,后续不管是推动和平斡旋,还是推进改革议程,协调成本都会居高不下,联合国的公信力也会被持续消耗。
很多人会觉得,欧尔班平时处事务实,上台之后自然可以保持中立公正。但岗位一变,立场的约束条件完全不一样。
在匈牙利做总理,他所有决策的出发点,都是匈牙利本国的利益。但联合国秘书长这个位置,每一个重大表态都会被裹挟在大国博弈里面。他愿意站出来参选,本身就是美方促成的结果,这份人情、这份默契,很难一刀切断。这不代表他会对美国唯命是从,事事都听从华盛顿,但在美方高度看重的议题上,他很容易不自觉向美方的诉求倾斜。他所能给出的平衡,更多是在美国划定的框架之内微调,而真正意义上、不受大国绑架的独立公正,很难实现。
说到底,欧尔班是一个可以接受的兜底选项,却不是中方心目中的优选。中方想要的秘书长,核心是为广大发展中国家发声;欧尔班可以缓和大国冲突,却很难成为全球南方的代言人。
所以,友好交情不等于适配岗位,联合国掌门人的标尺,看的从来不是私人关系,而是他能不能守住宪章,平衡各方,不成为单一大国的工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