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根针可以在一个多小的面积里转一圈?这个听起来像脑筋急转弯的问题,数学家们琢磨了快一百年。
三个月前她拿下了数学界的“诺贝尔奖”——菲尔兹奖。
而就在几天前,她又获得了求是杰出科学家奖。
她就是中国数学家王虹,今年35岁。
1991年,王虹出生在平乐县沙子镇。她的父母都是当地一所中学的老师,父亲教数学。
这个家庭谈不上富裕,但有一样东西很充足,那就是对教育的重视。
王虹从小就表现出了超出同龄人的学习能力。她5岁就直接从二年级开始读小学,后来又跳过了六年级,直接升入初中。
两次跳级,意味着她始终比同班同学小两三岁。13岁的时候,别的孩子还在读初中,她已经进了桂林中学读高中。
2007年,16岁的王虹参加高考,考了653分。这个分数放在广西已经很不错了,但还不够上她最想去的地方——北京大学数学系。
最终她被调剂到了北大地球与空间科学学院。
换做很多人,可能就认了。北大毕竟是北大,地球科学也是好专业,但王虹没有认。
大二那年,她通过了转系考试,如愿转入了北大数学系。
后来在接受采访的时候,她回忆这段经历说,转系之后发现身边的同学都非常强,自己一度觉得压力很大,甚至用“小透明”来形容当时的自己。
“小透明”这个词用得特别真实。北大数学系是什么地方?全中国数学最好的那拨人扎堆的地方。
很多人是从小一路奥赛金牌保送进来的,而王虹是高考被调剂、大二才转过来的“半路出家”选手。
起点上的差距摆在那里,压力可想而知。
但她没有退缩,反而在这个高手如云的环境里,慢慢找到了自己的节奏和方向。
能在这样的地方站稳脚跟,本身就需要很大的勇气和定力。
2011年本科毕业后,王虹选择了出国深造。她先去了法国,在巴黎综合理工学院拿了工程师学位,同时在巴黎第十一大学读了硕士。
她在曾接受专访时提到,自己当年曾认真考虑过转行学建筑。
数学和建筑,听起来差了十万八千里。
对于一个还在探索自己到底想干什么的年轻人来说,这种犹豫其实特别正常。
最终,她还是选了数学。
2014年,王虹去了美国,进入麻省理工学院攻读数学博士,导师是调和分析领域的大牛拉里·古思。
在MIT的五年,是她学术能力真正成型的阶段。
博士毕业后,她先在普林斯顿高等研究院做了两年博士后,然后到加州大学洛杉矶分校当了两年助理教授,2023年跳槽到了纽约大学科朗数学科学研究所。
2025年,王虹晋升为正教授,同年还被聘为法国高等科学研究所的终身教授。
到这里,她的履历已经足够漂亮了。但真正让她从“优秀数学家”变成“世界级数学家”的,是接下来这件事。
挂谷猜想是个什么问题?简单来说,它问的是:在三维空间里,如果一个集合在每个方向上都包含一条单位长度的线段,那这个集合最小能有多小?
数学家们猜测这样的集合必须是“满维”的,也就是说它不可能“薄”到什么程度。
这个猜想从上世纪被提出以来,困扰了数学界将近一百年。
陶哲轩,没错就是那个华裔数学天才陶哲轩,把它称为“几何测度论中最受瞩目的未解决问题之一”。
而王虹,把它解决了。
顶级数学家们纷纷转发点评,普通网友虽然看不懂127页的证明,但也能感受到这事很大。
有数学科普博主用一句话总结:这相当于数学界的登月时刻。
消息一出,整个数学界都沸腾了。
2026年7月23日,国际数学联盟宣布,王虹获得菲尔兹奖。
同时获奖的还有另一位中国数学家邓煜,以及约翰·帕登和雅各布·齐默尔曼。
这是中国籍数学家首次获得菲尔兹奖,王虹更是成为了历史上第三位获得菲尔兹奖的女性,也是第一位获此殊荣的中国女性。
法国总统马克龙当天亲自打电话祝贺。新华网、人民日报等央媒集体报道,称之为“中国数学实现历史性突破”。
而到了2026年10月,好消息还在继续。
王虹又获得了求是杰出科学家奖,奖金100万元。
这个奖有多重?看看之前的获奖者名单就知道了。邓稼先、施一公、颜宁,都是各自领域里标杆级的人物。
国家对基础科学研究的重视程度在持续提升,王虹在国内学术界的地位也已经到了一个新的层级。
说到王虹,很多人会自动联想到另一个名字——韦东奕。
这两位确实有不少交集。都是北大出身,都是数学天才,都在各自的领域里做出了重要贡献。
2025年,王虹回北大做学术讲座的时候,韦东奕就坐在第一排认真听课记笔记。这个画面被媒体拍到后迅速传播,很多人感慨两位数学天才同框。
但网上总有人喜欢把他们拿来比较,甚至搞出“谁更厉害”的排名。
这种比较没什么意,数学不是体育竞赛,不存在谁的金牌含金量更高的问题。
王虹做的是调和分析和几何测度论,韦东奕的研究方向也有自己的深度和独特性。
硬要分个高下,反而是对两位数学家的不尊重。
有一点倒是值得一提:王虹并没有奥赛背景。她小时候没拿过数学奥林匹克竞赛的奖牌,也不是那种从小被贴上“神童”标签的孩子。
她的路径更像是一个普通聪明的孩子通过持续努力和正确选择,一步步走到了世界顶级的水平。
这一点特别有价值。因为在很多人的认知里,数学家都是“天赋异禀”的那种人。
要么像陈景润那样废寝忘食,要么像拉马努金那样天降奇才。
但王虹的故事告诉我们,天赋固然重要,选择和坚持同样关键。
她16岁高考分数不够上数学系,没关系,转系。在北大数学系当“小透明”,没关系,继续学。
去法国念书的时候动过转行的念头,但最终还是跟着内心走了回来。
每一步看起来都不算惊天动地,但二十年走下来,就是从广西小镇到菲尔兹奖领奖台的距离。
另一个值得关注的角度是性别。菲尔兹奖自1936年首次颁发以来,此前只有两位女性获奖——2014年的伊朗数学家米尔扎哈尼,以及2022年的乌克兰裔数学家维亚佐夫斯卡。
王虹是第三位,也是第一位来自中国的获奖者。
在数学这个长期被认为是男性主导的领域,她的获奖无疑为更多女性提供了一个清晰的参照,这条路,女性同样可以走到最高处。
当然也有不同的声音。有人认为过度强调“女性数学家”这个标签,反而是一种隐性的性别偏见。
王虹自己在采访中也表现得很低调,并没有刻意强调性别议题。
在她看来,证明本身的质量才是最重要的。
这种态度恰恰是最好的回答,不回避,但也不消费。用作品说话,用成果证明自己,比任何标签都有力量。
从平乐县沙子镇到纽约、巴黎、普林斯顿,从高考被调剂到拿下数学界最高荣誉,王虹用了不到二十年。
比天赋更珍贵的,是一个人在不确定中依然敢于选择、并且愿意坚持的那股劲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