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鲁网·闪电新闻10月26日讯錞(chún)于,一件从山东走出去、在外乡发光发热的神奇乐器。它是打击乐器,始见于春秋,盛行于战国到两汉。山东博物馆“海岱日新——山东历史文化陈列”就展出了一件来自汉代的虎钮铜錞于。
外形上,錞于长得像一个大号花瓶,不过是铜质的。它多呈椭圆筒形,肩围阔大,腰围缩小,器身内部中空。平顶的盘上有的无钮,有的有钮,钮形有龙形、马形、凤形或光素环钮、桥钮等等,但最常见的还是虎形,所以出土的錞于中“虎钮錞于”占多数。
说起錞于的“主业”,与你常听到的“鸣金收兵”这个成语有很大关系。“鸣金”,敲的就是錞于这类铜乐器。在战场上,錞于常与鼓、钲、铎这些“老搭档”配合,执掌军队的进退节奏。
想象一下,春秋战国的古战场上,两军交战正酣,尘土飞扬,喊杀声震天。突然,一阵清脆、穿透力极强的“锵锵”声划破长空。它就像一道军令传入将士耳中,让他们收兵撤退,打道回府。
除了号令军队,錞于还能鼓舞士气,此事在《国语·吴语》中亦有记载。春秋晚期,黄池盟会前,“(吴)王乃秉枹,亲就鸣钟鼓、丁宁、錞于振铎,勇怯尽应,三军皆哗釦以振旅,其声动天地。”寥寥数语,仿佛已经可以听见那金乐齐鸣、声震四野的阵仗了。
平时不打仗的时候,錞于去哪了?答案是从沙场走进了庙堂与山水之间,干了另一份“兼职”——祭祀。
《周礼正义》疏:“‘以金錞和鼓’者以下,辨四金之用,皆与鼓相将,军事所用也。金錞于亦以和乐。”在山东一些高等级的春秋大墓里,考古人员发现当时的人们把它和编钟、编镈等乐器放在一起,可见它地位不凡。这时候,它的声音是钟磬相和的宫廷雅乐,是沟通天地祖先的虔诚之声。
前面提到,这件诞生于山东的乐器,还是一位行走的“文化交流亲善大使”。它一路向南,在湖北、湖南、四川等地大受欢迎,彻底融入了当地人的生活,甚至成了“顶流”。
在西南一带,錞于大量出土,常被当地人窖藏于山顶、山坡、山麓或江河之畔。研究人员推测,南方古代各族多信巫鬼,在山坡水畔祭祀时,常用铜鼓和錞于等赛神、娱神。这些祭器不能抬回家,因此在活动最后便就地挖坑,将它们埋藏于地下。
因为古代的巴人、越人等南方部族,对老虎有着天然的崇拜。于是,他们给心爱的錞于戴上了“虎头帽”,让一只昂首张口、蓄势待发的“小脑斧”稳稳地落脚到了乐器之上。从此,“虎钮錞于”就成了它的经典形象。
汉代錞于基本继承了战国时期各地区的地域风格,你看这件汉代虎钮铜錞于就知道了:它通高44厘米,保留了錞于最常见的椭圆筒形与平顶,通体光素无纹,尽显沉穆古朴的岁月质感。平顶盖钮雕刻成一只立体伏虎,肌肉线条流畅。虎身阴刻着涡旋纹,仿佛下一秒就会咆哮扑出,神态威猛极了!
当过沙场“指挥官”,兼职过庙堂“氛围组”,离开家乡“南下发展”,还收获了一批给它“戴虎头帽”的忠实粉丝。从山东走出去的錞于,如今两千年后在山东博物馆展柜里继续发光发热。虽然岁月累积已让它生出斑驳的包浆,但头顶的虎钮依旧凶萌!如果你喜欢这只可爱的“小脑斧”,欢迎来到二楼“海岱日新——山东历史文化陈列”打卡留念。
闪电新闻记者 逯兴举 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