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加代为人重情义,也十分孝顺。

四宝入狱后,加代前去探监。

四宝说:“代哥,我出不去,得在里面服刑,放心不下我母亲和媳妇。代哥,要是你方便,就替兄弟照看一下我妈和家里。”

从监狱出来,加代立刻让江林去银行取十万块钱送到四宝家里,小航、戈登、哈森每人拿出五万。兄弟们彼此扶持照应。

四宝已经进去两三个月,在里面虽然没有受太多苦,但终究没有自由。他媳妇索性把酒店卖掉,开了一家建材店。众人也都多关照她的生意。

道上的人都清楚,四宝是加代的兄弟,没人敢来找麻烦。不少混社会的人置办东西,也特意到他店里采购,帮衬生意。

加代时常向四宝的媳妇打听情况,问家里有没有难处,缺不缺钱,有没有别的事,一直多有照料。有这份帮扶,四宝身在狱中,家里的日子也能安稳维持。

再过四五天,就是加代父亲的生日。身边的兄弟、朋友,加代该通知的都一一通知到位。

联系杜崽的时候,加代说:“崽哥,五天之后,我给我父亲过生日。你要是方便,来我家里喝酒。”

“兄弟,咱们出去办吧,在家自己做饭太麻烦。找个酒店,我来安排。”

加代说:“大哥,我不是舍不得钱。”

杜崽说:“我知道你不差钱。出去办多好,找个带卡拉OK的酒店,喝点酒,大家也能放松一下。”

加代说:“就在家里办。我父亲不想出门,在家给他做顿饭,挺好。”

“行。那定在几点?”

加代说:“大哥,你早点过来,下午三点。该通知的人我都通知好了。”

杜崽说:“你放心,多大的事我都先放一边,这件事我一定到场。”

加代说:“好,大哥。”

挂断电话,加代几乎把四九城相熟的这些江湖中人,全都通知了一遍。

加代行事讲究,面子也足,一众大哥全都满口应下,愿意过来捧场。

日子一天天过去,到了第五天中午,哈森、戈登等人早早赶来。

白小航上午十点就到了,特意穿了一身西装,叼着烟走进屋里。

加代抬手招呼:“小航。”

“哎,代哥。”

“我还以为你没动身呢。”

小航送上一座黄金打造的迎客松摆件,价值五万块。

没过多久,朱大勇也到了,抬手招呼道:“代哥,哈哈哈,江林。老爷子,生日快乐。”

朱大勇准备的寿礼是六根金条,寓意六六大顺。

到了下午,加代家所在的胡同停满豪车,一众兄弟在门口抽烟闲谈。附近不认识加代的邻居看见,纷纷议论:“这是谁家办事?”都被眼前的排场惊到。

同一天,四宝的小舅子于小洋开着出租车,在国贸接上三名外地乘客。这三个人身高都在一米七五以上,身形魁梧,手里拎着不少东西。

三人坐进车里,小洋问道:“先生,去哪?”

“知道丰台浙江村吗?”

“知道。几位买这么多东西,是准备做什么?”

“眼看快到元旦,买点过节吃的东西。走吧。”

小洋没有多想,心里盘算着再接两单,下午两点收车,之后去麦克那边搭把手。车子从国贸一路开到丰台浙江村,开进村里停稳。小洋看了看表:“大哥,一共二十七块钱。”

“行,二十七是吧,你等一会儿,我们把东西搬进去。”

三名男子拎着东西推门下车,完全没有付钱的意思,径直往院子里走。于小洋个子不高,只有一米七二,身形偏瘦,连忙下车跟上去:“大哥,车费还没给。”

“什么车费?”

“出租车费,从国贸拉到这里,二十七块。”

“钱?你打听打听,浙江村的兄弟打车什么时候给钱?胆子不小,还敢跟我们要钱。”

“哪有这样的规矩,打车不能不付钱啊。哥们,把钱给我。”

“别管他,走。”

三人不再理会,拎着东西进了院子。换作别的出租车司机,二三十块钱多半就自认倒霉,摆摆手作罢,以后不拉这伙人就是。可于小洋不这么想,二十七块钱,也够买好几盒烟,他不愿意白白吃亏。

想到这里,他关上车门,跟进院子里,开口喊道:“人呢?把车费给我。”

三人把手里的东西放进屋里,转身出来:“你吵什么?”

“我不是故意吵闹,钱不多,就二十七块,把钱给我就行。”

“我劝你赶紧走,再在这里叫嚷,小心挨打。”

“打人也得给钱,你们凭什么动手?先把钱给我。”

说话间,于小洋往前凑,想要讨要车费。双方拉扯起来,这三个人没有留手,一拳砸在于小洋脸上。他没有防备,当场摔倒在地。

三人围上去,拳脚一齐落在他身上,专往头部、后脑勺和后背招呼,皮鞋不停踹在他身上。其中一人外号小黑,越打越激动,下手格外狠。院子里刚好放着一把平板铁锨,小黑顺手抄起铁锨,冲另外两人喊:“躲开。”

另外两人往旁边一闪。于小洋捂着头,刚想撑着地面坐起来,小黑抡起铁锨,径直朝着他的头部劈了下去。铁锨没有开刃,但本身是铁器,力道十足。

“哐”的一声,铁锨狠狠砸在于小洋头顶,瞬间撕开一道长长的口子,鲜血立刻涌出来,糊住了他的脸。

另外两人见状都慌了,连忙拉住小黑:“别打了,别打了。”

于小洋趴在地上,足足一分钟没能起身。其中一人指着他说:“你进去看着点。”又对剩下那人说:“咱们赶紧走,别在这里待着。”

于小洋性子很硬,捂着头缓了两分钟,勉强站起身,脸上满是血迹。

“我记住你们了。”

他摇摇晃晃走到出租车旁,找了块毛巾按住伤口止血。鲜血很快浸透毛巾,他简单捂了捂,凭着一股火气,单手扶着方向盘,开车往东城赶。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回去找人,一定要讨回公道。他最先去的地方,是他姐姐家。

他心里清楚,姐姐家里放着姐夫四宝留下的一把战刀,刀锋凌厉,成色很好,没人知道四宝当初是从哪里得来的。

于小洋一进门,把姐姐于桂芳吓了一跳。

于桂芳慌忙问道:“老弟,你这是怎么弄的?”

“你别管我怎么弄的。姐,姐夫那把刀在哪?”

“你先跟我说清楚到底出了什么事。你姐夫不在家,你要刀做什么?”

“不用你管。姐,刀在哪?”

“先别管什么刀!我带你去医院,把头上的伤口处理好。”

“我脑袋没事,你先听我说,把刀给我。”

于桂芳拽着他不肯松手,旁边就有一家诊所,硬拉着他过去。

“我不去!姐,你听我说行不行?算我求你了。”

老大夫查看伤口,万幸不是利刃砍伤,铁锨质地偏钝,虽然砸开了口子,但伤口不算很深。大夫给他消毒,剃掉伤口周边的头发,再用纱布包扎好,叮嘱他伤口不能碰水。

于小洋憋着一股火气,闷声不说话。包扎完毕,他转头看向姐姐:“走,回你家,把刀给我。”

“老弟,你想干什么?你姐夫已经进去服刑了,你可不能再闯祸。这事我扛不住,你真闹出大事,跟要我的命一样。”

“姐,这事和你没关系。你不给我刀,我就自己去找,我一定要去找他们算账。”

“是谁打的你?”

“浙江村的人打的我。我现在就去找他们,把你家钥匙给我。”

于桂芳说什么也不肯把钥匙给他。

于小洋性子执拗,不到三十岁,火气上头什么都顾不上。那时候管控不像现在,建材店里刀具随处可见,刮刀、刺刀一类都摆在柜台上。于小洋姐姐这家建材店里就放着好几把。他伸手抓起两把刀,任凭姐姐在一旁拉扯阻拦。

“你别拦我,今天我非得收拾他们不可。”

他拎着两把刀放到出租车上,发动车子直奔丰台浙江村,一心要去找对方讨说法。

像他这样的人,平日里老实本分,沉默寡言,不爱与人争执,可一旦被逼到绝境,什么极端念头都生得出来。他越想越憋屈:好心拉他们一程,车费不给,反倒被打成这样,这笔账不能就这么算了。

于桂芳太清楚弟弟的脾气,知道他这一去必定吃亏,怎么拦都拦不住。她把店铺托付给隔壁邻居照看。

“大哥,麻烦帮我看一会儿店,我弟弟要去惹祸,我得追上去拦住他。”

“快去快去。”

于桂芳拦了一辆出租车跟在后面,不停催促司机加快速度:“前面是我弟弟的车,他要出事,麻烦快点,追上他。”

于小洋开车近乎失控,一路冲向丰台。不多时,他就赶到浙江村,停在方才出事的院子门口。他推开车门,抽出一把刺刀,头上还缠着渗血的纱布,站在院子门口大喊:“打我的人出来!”

听见喊声,屋里一下出来五六个人,动手打他的小黑也在其中。

为首那人上前:“刚才打你打得轻了?还敢过来纠缠?”

“凭什么打我?打车不给钱,凭什么动手打人?”

他气得满脸通红,浑身发抖。对面几人丝毫没有退让。

“赶紧滚,再在这里闹事,接着收拾你。”

“收拾我?有本事你们出来!”

这群人的领头人名叫杨东,回头示意同伴取刀。几人转身回屋,拿出日式战刀握在手里。

杨东打量着只敢叫嚷、不敢上前的于小洋:“你想怎么样?给你脸了?”他朝着院里喊,“小黑,你出来。”

小黑站在原地,一言不发。

杨东又看向于小洋:“我劝你马上走,再在院里吵闹,今天就把你砍废。”

“你让他出来,我不走。”

杨东不再和他废话,抬手一刀劈在他刚刚包扎好的头上。于小洋吃痛,一下子跌坐在地上。

杨东指着他:“赶紧走,再不走还打你,听见没有。”

在他们眼里,于小洋不过是一个普通出租车司机,他们本来不想把事情闹大,是于小洋自己主动找上门寻衅。

于小洋开车速度极快,于桂芳紧随其后。这一刀刚落下,于小洋跌坐在地上,于桂芳乘坐的出租车刚好停在门口。她匆忙下车,身上只穿一条长裙,快步冲到弟弟身前。

“你们干什么?别打我老弟!”

于小洋看见姐姐来了,猛地攥紧刀朝着杨东的腿刺过去,想要扎他,却没能刺中,刀刃只划开了杨东的裤子。杨东吓了一跳,侧身躲开。

这一下彻底激怒对方,杨东身后的人全部围上来。杨东手里握着刀,一刀劈下去,将于小洋直接放倒在地。

姐弟情深,于桂芳一心护着弟弟,上前一把抱住杨东。

“别打我弟弟!别打我弟弟!”

杨东身后那几个同伴已经红了眼,不管拦架的是女人,手里的片刀朝着于桂芳后背连砍两下,于桂芳当场倒地,背上两道长长的伤口。

于小洋瞬间慌了,失声大喊:“姐!姐!”

剩下的人还要上前动手,杨东抬手拦住:“别砍了。今天算是留手了,赶紧把他们扔出去。”他本也不想对女人下手。

几个汉子上前,薅着于桂芳的头发、拽着她的胳膊,把姐弟二人拖出院子,关上大门落了锁。

于桂芳躺在地上,裙子已经被鲜血浸透,后背两道很深的刀口。她忍着疼,对于小洋说:“小弟,快走吧,别再闹了。”

于小洋这才彻底慌了神。他身上的伤比姐姐轻一些,连忙扶起姐姐,扶上出租车,就近赶往丰台的医院。

于桂芳进病房处理伤口输液,于小洋也一并检查。他穿得厚实,后背那一刀不算深,只是划开皮肉,头上的伤势更重;于桂芳背上两处刀伤,情况更凶险。大夫叮嘱他们必须住院休养。

于小洋看着姐姐,又急又恨:“姐,姐夫还在里面,他要是在家,绝不会放过这群人。”

于桂芳忍着伤痛,思索片刻,对弟弟说:“老弟,你去加代家里,去找加代。你把事情原原本本跟他说清楚,让他帮咱们拿主意。你跟他说,我是四宝的媳妇,我们被人打了。”

于小洋知道加代。

“好,姐,我去找他。”

他把姐姐留在医院,头上的伤口简单包扎着,依旧不停渗血,他顾不上这些,发动出租车,从丰台往东城赶。他之前跟着姐夫、姐姐来过加代家,认得路。

车子停在胡同口。加代家是老院子,藏在老四九城纵横交错的胡同里。于小洋停好车,一路往里跑,急着去找加代。

赶得正巧,哈森、戈登、雅清、汉宇、朱大勇一众兄弟都在院里屋里忙活,大家都在帮忙筹备寿宴,只有白小航不擅长做饭,站在门口,捧着一把瓜子,一边嗑一边照看,还和路过的邻里大爷打招呼,说等下给他们送饺子。

于小洋气喘吁吁地跑过来,脸上满是血迹。他不认识白小航,径直就要往屋里闯。白小航一眼看见他满身血污,今天是老爷子寿辰,不能让他这样进去,连忙上前拦住。

“哎,站住!你找谁?里面正办寿宴,你一身血是怎么回事?找谁?”

“我找代哥。”

“你是什么人?”

“我不是外人,我是他兄弟四宝的小舅子。”

白小航听见这话,开口问道:

“四宝是你姐夫?你是桂芳的弟弟?你脑袋这伤是怎么弄的?”

“你别管我是谁。我姐夫和代哥是好兄弟,代哥也是我哥,我们关系很近。”

“这事你跟我说就行,是谁打的你?你姐怎么没来?再过两个小时就开席了,她怎么还没到?要去找代哥说吗?你跟我说就可以。老爷子马上要过生日,你一身血污,别往屋里闯,看着不好。你看我,特意穿一身西装过来,做人得懂点规矩。”

“哥,我姐被人砍了。”

“什么?你姐被砍了?谁砍她,为什么要砍你姐?”

“哥,上午我拉了几个浙江人到浙江村,他们坐车不给那二十七块车费,还动手把我脑袋打伤了。我本来打算回家拿刀去找他们算账,我姐怕我出事,跟着我一起过去,结果我们姐弟俩全都被他们打了。”

“一共几个人动手?”

“有五六个人。”

白小航心里暗自嘀咕,四宝这人,自己都护不住家里人,五六个人就能把他小舅子和媳妇打成这样。嘴上却对于小洋说:

“这事不用去找代哥,不就是五六个人吗?交给我跟你去就行。”

“哥,我还是跟代哥说一声吧,是我姐夫托代哥照应我们的。”

“别折腾代哥了,他在屋里忙着做菜呢,这点小事何必去打扰他,我陪你过去一趟。”

“就你自己去?对方好几个人。”

“快点吧,咱们抓紧时间赶路,过去大概半小时,来回一小时。再过两小时就开饭,屋里还有我爱吃的水煮鱼,去晚了我都吃不上了。你开车来的没有?”

“我开出租车来的。”

“走,你是四宝的小舅子,这事我帮你。四宝跟我交情不错,别犹豫了。”

白小航不由分说,拉着于小洋走出胡同。他掏出车钥匙按了一下,打开后备箱,从中抽出一把乌黑的日式战刀。这把刀是代哥当初花三万多定做的,原本左帅也有两把同款,之前从深圳托运回来,被白小航悄悄拿走,代哥一直没找到。

“走。”

“哥,就咱们两个人,这不妥当吧。”

“走,赶回来吃饭,上车。”

“坐谁的车?”

“我不认路。坐你的出租车,你带路。”

于小洋半信半疑,白小航语气强硬,他也不好再多说,只能答应。两人上了出租车,白小航坐在副驾,掏出瓜子嗑了起来:

“开车啊,磨磨蹭蹭的,快点。”

于小洋看着身旁一身白西装、怀里放着长刀、还悠闲嗑瓜子的白小航,心里七上八下,很是不安,却还是挂上挡,加快车速往前开。那时候路上车少,不堵车,二十多分钟就进了丰台,再往里开七八分钟,就到了浙江村。这片村子里住的大多是从浙江过来的人,于小洋手一指:“哥,到了,就是这个院子。”

“是这儿?走,跟我下车。”

“哥,我也下去吗?”

“没事,跟着。”

两人推开车门,白小航独自走到大门口。

“就是这个院子?”

“对,就是这里。”

“开门。”

他连着喊了几声。院里的小黑子过来拉开门栓,打开大门。

“你找谁?”

小洋说:“我找刚才动手打架的人,都在哪?”

“打架?你等一下。”

小黑看向车里的于小洋,认出是他。

“是你?就是你打的他?”白小航看向小黑。

“是我打的,怎么了?”

“一共几个人动手?把屋里的全都喊出来,我找你们。”

“哥们,你是谁?别在这找事,再闹事连你一起收拾。”

白小航二话不说,一拳狠狠砸在小黑鼻梁上。这一拳力道极重,如同铁锤,小黑当场鼻梁塌陷,鼻血瞬间涌出来,疼得站不住,眼前发黑,直接倒在地上。

这边动静传到屋里,杨东他们正在打牌。有人探头看见外面,跟杨东说了一声,杨东摆手让两个人出去看看,正是先前一起围打于小洋的另外两人。

“就是你们?还有谁,全都出来。”

“你想干什么?故意来找麻烦?”

其中一人抄起旁边的铁锹,另一人摸了酒瓶。白小航抽出腰间的战刀,动作利落,转瞬之间,两人都倒在地上。一个胸口被划开长长的口子,另一个三根手指被砍伤,肩膀也被豁开,惨叫声此起彼伏。白小航甩了甩刀上的血迹:“还有谁,都出来。”

于小洋坐在车里听见院里凄厉的喊声,推开车门,趴在车头往里面张望。他看见地上躺着三个人,浑身是血,从没见过这么凶狠的场面,整个人都看呆了。

屋里的杨东听见外面的惨叫,透过玻璃门,看见门口站着一身白衣的白小航,手里提着刀,手一挥:

“出去,把他砍了!”

杨东看着倒下的三人,心里清楚对方不好惹,嘴上吩咐身边五个兄弟出去动手,自己趁机从后窗户跳出去逃跑,打算出去找人支援。

五个汉子拿着片刀从屋里冲出来,互相推搡,谁都不愿意先往上冲。白小航迎着他们冲上前,一人举刀朝着他头顶劈过来。白小航不跟对方拉开距离,顺势矮身贴身,挤进对方怀里,手里战刀狠狠扎进那人腹部,紧跟着拔出刀,再补上一拳,这人当场倒地。

剩下四个人挥着刀朝着白小航劈砍过来。白小航抬刀格挡,顺势反手一刀直劈胸口。左边两人,一个胸口被豁开,一个脸和嘴巴被刀刃划开,当场倒地。中间那人被长刀扎进身体,伤口很长。最后两个吓得手脚发软,想跑却无路可退。

两人慌慌张张对着白小航求饶:

“哥们,我们没得罪你,从来没招惹过你,有话好说。”

“想收拾你们,哪用得着什么缘由,看你们不顺眼就够了。”

“哥们,你这么做不地道。”

“行,那我不打你们了,别怕。”

二人连忙道谢,弯腰鞠躬。他们刚放下戒备,白小航抬手又是几刀,一刀刀狠狠剁下去。

“哥,你不是说不打了吗?”

“刚才是不想打,现在又想了。”

他收好战刀,正要转身离开,于小洋在一旁急忙大喊:

“哥,快走!那边来人了!”

白小航身手再好,也知道好虎架不住群狼。杨东跑出去之后,已经回村里喊人。浙江村里的人抱团,一传话说外地人过来砍人,不少拿着家伙的人纷纷赶来,砍刀、钢管、镐把一应俱全,足足七八十号人朝着院子这边冲过来,嘴里喊着抓住他。

于小洋看得清清楚楚,不停催促他快跑。白小航把战刀入鞘,快步冲出院子,一眼就看见尘土飞扬的一群人。就算他再能打,被七八十个人围住,前后左右全是刀,也根本冲不出去。

“快上车!”

于小洋的车一直没有熄火,两人迅速坐进车里。于小洋挂挡猛打方向,车子掉头疾驰逃走。后面七八十人追到门口,只能眼睁睁看着车子跑远。

众人涌进院子,小黑是伤得最轻的,只挨了一拳,其余七个全都躺在地上动弹不得,身上刀伤深浅不一。

“东哥!”

杨东赶回来,连忙招呼大家帮忙,一起把受伤的人抬上车,分头送去医院救治。

另一边,出租车一路疾驰。白小航那件一千多买来的白衬衫,溅满了鲜血,看得他心疼不已。

于小洋惊魂未定,满眼敬佩:“哥,你也太厉害了,一个人放倒八个。”

“这点事不算什么。”白小航一边说一边拨通电话,“跟代哥说一声,我正在往回赶,出去办点事,回去再说。哈森那边,水煮鱼给我留一份。”挂了电话又催,“开快点。”

路上于小洋问他名字,才知道他叫白小航。他对这个名字还很陌生。

车子匆匆开回胡同。白小航敞着外套,里面衬衣血迹显眼,刚进门就迎面撞上加代。

“你去哪了?脸上怎么全是血?”

“哥,我帮朋友办事。”

“什么事?”

白小航这才想起,忘了提前说明是四宝的媳妇出事。

“四宝的媳妇被人砍了。”

加代神色一紧:“弟妹出事了?怎么不早点跟我说?”

于小洋本来想进门,一身血污,被拦在院外。听见喊他,才小跑上前。

“代哥。”

“脑袋怎么伤成这样?”

“我和我姐在浙江村被人打了,我姐后背挨了两刀。我本来想跟你说,门口这位兄弟说今天老爷子过生日,我一身血进去不吉利,就跟着他过去了。”

加代转头看向白小航:“小航,你跟着去动手了?”

“八个动手打他们的,都让我给砍了。”小航转头问小洋,“是吧,兄弟?

于小洋连忙点头。

加代又气又急:“你怎么不提前跟我商量一声?万一你吃亏怎么办?”

“哥,这点事我哪能吃亏。现在这事该怎么处理?”

加代问小洋:“你姐在哪家医院?”

“丰台医院,后背刀伤,在那边住院。”

加代思索片刻,压低声音:“你在门口等着。”

他转身进院子,叫过江林:“你跟着他们,去丰台医院,把四宝媳妇转院,转到东城这边。小航,你也一起去。”

白小航不情愿:“哥,我还等着吃饭呢,让我吃一口再走呗。”

“先把人安顿好转过来,完事再吃,快去。”

“早知道这样,我刚才就不急着往回赶了。”

江林、白小航和于小洋分头坐两台车,一同赶往丰台医院,安排急救车把于桂芳转院,两台车前后护送,一路护送到东城的医院。安顿妥当,白小航给加代打电话报平安。

“哥,人已经顺利转过来了,你放心。这帮人下手太黑,对一个女人下这么重的手。”

“我知道了,你们在那边照看好,宴席快吃完了,我稍后过去。”

宴席五点开席,一直吃到晚上八点多。老爷子喝得尽兴,十分开心。席间肖那、杜崽、大象、戈登、哈森这些人全都在座,南城东城不少有头有脸的人物齐聚一堂。众人举杯,一同祝老爷子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闫京反应很快,转过头,擦了下眼泪,小声问道:“兄弟,有事?小航呢?”

“小航出去一趟,替我办点事。”

“先吃饭吧,吃完饭再办事。”

“行,反正有啥事你就跟京哥说,你放心,什么问题都没有。”

加代说:“我知道。”

在场众人都没有多提。杜崽和肖那当时就看出来,加代心里有事,但大家不便开口询问。

江林、白小航还有小杨一同赶到丰台医院,没费多少周折,安排急救车把他姐姐转院。白小航的车开在前面,他弟弟的车跟在后面,两台车一前一后护送,一路转到东城医院。

白小航拨通加代的电话。

“代哥。”

“小航,你们那边情况怎么样?”

“人我转过来了,哥你放心。这事怎么处理?这帮人太过分了。”

“怎么了?”

“四宝子媳妇后背被砍了两刀。”

加代听完:“我知道了,好,我马上过去。这边饭快吃完了,你们帮我照看一下,我一会就到。”

“行,这没问题,好,代哥。”

电话挂断。

晚上八点多,寿宴结束。加代的父亲喝得尽兴,看着肖那说:“老兄弟,晚上我请你们,咱们去唱唱歌,找个洗浴的地方坐坐?”

肖那说:“大哥,咱们就不论叔侄,论大哥相称。大哥,改天我来安排。今天大家都喝了不少,你也喝了酒,等你酒醒之后,咱们找个好地方接着喝。”

“也行。有你们这帮好哥们,我心里高兴。那行,儿子,你来安排吧,爸就不跟着了,你们出去玩。千万替我好好谢谢这帮兄弟,大家都很够意思,过来没有一个空手的。”

“行,爸,你放心。你喝多了,就在家里歇着别动,我跟兄弟们出去。”

一行人走到门口,肖那开口:“代弟,吃饭的时候我就看你心事重重。真有难处就跟大伙说,都不是外人,大家一起帮你解决。”

“大哥,你先走你的,小事一桩。我身边一个兄弟家里出了麻烦,我过去处理一下。”

“你不想说,大哥也不多问。遇上解决不了的事,随时给我打电话,我先走了。崽儿,闫京,我先走一步。”

杜崽摆了摆手:“慢点,大哥。”

闫京也说道:“慢点,哥。”

肖那离开之后,旁边没有外人,几个兄弟都围到加代身前。闫京看向他:“兄弟,到底怎么回事?”

加代问道:“你们知道浙江村吗?”

“浙江村?那是丰台区的。怎么了?”

“里面有个头领,带了七八十个人,把我弟妹砍了。”

“砍谁?”

“弟妹。”

“谁啊?”

“四宝的媳妇。”

左帅一听:“哥,这不行。咱们答应过四宝子,他在里面服刑,家里人由咱们照看。弟妹被人砍了,咱们得去找对方。”

“我知道。京哥,你认不认识这人?认识的话帮我打听打听,能不能弄到联系方式,我要找他。把人伤了,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

杜崽看了看他:“兄弟,那伙人我不认识。你要去找他,或是动手,我等你消息。我喝得不少,先回去休息。这边要是需要人手打架,给我打电话,我派人过来帮你。”

“行,崽哥,你先回去。”

闫京说:“你先别着急,我帮你问问。”

杜崽先行离开。雅青、汉语因为身份不便掺和这件事,也相继回去了。

剩下的人一边打电话打探消息,一边驱车赶往东城医院,打算先去看看四宝的媳妇。白小航和江林已经守在病房里。

一行人走进病房,就看见于桂芳趴在病床上,后背被刀划开一道口子,伤口只是简单包扎过。医生在一旁叹气:“一个女人,怎么下这么重的手。”

白小航心里恨到了极点。他之前去浙江村打架的时候,只知道对方动手打了小阳,并不知道四宝的媳妇伤得这么重。要是早知道,他绝不会轻易收手。白小航向来嫉恶如仇,性子又暴烈。

白小航强压着怒火,等着加代过来,江林也在一旁等候。医生把伤势情况跟加代说完,加代红了眼,看向病床上的于桂芳。

加代说:“弟妹,对不住。我答应过四宝要照看你们,还是让你出了这种事。”

于桂芳轻声说:“没事,跟你没关系。是我弟弟惹的祸,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他挨打,我是他姐姐,不能不管。”

“弟妹,你别说了。这事我来解决,不能让他们白伤人。小航已经砍伤他们八个人,现在我要对方拿出赔偿,你放心。”

一行人就在医院等候。闫京人脉广,托朋友辗转询问,打听到浙江村这边最大的头目叫杨东,算是带头大哥,在当地颇有势力,而且拿到了浙杨东的号码。

闫就说:“我来给他打电话。”

加代拦住:“不用,我来。”

闫京说:“代弟,我跟你说,浙江村那群人看着普通,收拾他们不难。难的是他们背后有浙江商会,根基很深,在四九城发展五六年了,财力雄厚,还有上层关系。你做事之前,一定要想清楚。”

“京哥,我明白你是好心。但这事不用你掺和进来,你先回去吧。”

“你这孩子,我不是那个意思。”

“你先走吧,京哥。等后续真需要帮手,我再找你。”

“行,那我先回去了。”

京哥摆了摆手,转身离开。加代没有犹豫,直接拨通杨东的电话。

电话接通,那边传来声音:“谁啊?”

“你是浙江村的杨东?”

“你是谁?”

“你听好,我叫加代,在四九城。白天你们那边砍了一男一女,这事你知道吧?”

“我知道,你是谁?”

“被砍的是我弟弟和弟妹。人你们砍了,就想这么算了?我现在在东城医院,你带着你的人立刻过来。”

“我过去?你叫什么?”

“我叫加代。”

“加代,我问你,下午砍伤我八个人的小子,是不是你的人?”

“是我的兄弟。”

“那这笔账,该怎么算?”

“要不是你们先砍我弟妹,我兄弟不会动手。一来一往,仇怨算抵消,但我现在跟你要赔偿。杨东,拿两百万过来,钱到位,这事我不再找你。要是不给这笔钱——”

“你想怎么样?”

“我能让你们在浙江村待不下去,把你们赶出四九城,你信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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