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轮打完，全联盟还没输过球的只剩两支。北京四场净胜122分，场均赢30.5分，打深圳那场120比62，赢了58分，刷新队史纪录。辽宁也是4胜0负，可四场分差是11分、4分、11分、11分，一场都没赢超过11分。
同样是全胜，一支在碾压，一支在硬扛。
扛着辽宁往前走的人叫库珀。四场打完，他场均29分10.8次助攻，得分榜第一，助攻榜也是第一。对四川那场，他拿到40分17助攻，辽宁队史第一次有人单场40分外加10次以上助攻。对新疆，27分11助攻，赵继伟没打，后场能持球的正经人只剩他一个。
解说这场球的是杨鸣。他坐在解说席上看着库珀，说了一句话，去年要不是华盛顿奇才把库珀留下，我可能也不会在这个场合出现。
这话不是客套。
2023-24赛季，库珀来过辽宁。那年总决赛莫兰德停赛，杨鸣把他推上去，他交出22分9助攻，球队横扫夺冠。赛季结束他去了NBA。第二年夏天，辽宁一直在等他，他的10天合同一份接一份往下续，球队也没启动别的外援签约。等到奇才给了他一份整季合同，这事才算停。
那个赛季辽宁的外援配置一直不顺，亨特得分能力差，球队状态起起伏伏。2026年1月25日，辽宁客场打新疆，末节全队只拿到4分，输球。赛后杨鸣辞职。
现在这个库珀，场均29分10.8助攻，在场上不慌，投篮稳，传球狠，情绪也稳。杨鸣夸他，说这两年进步非常大，现在对场上任何事都处变不惊，跟当初刚来辽宁时完全不一样。他还说，很多外援情绪不稳定，库珀不一样，不管队友什么水平，他的交流方式和情绪都很平稳，这对一支重建中的年轻球队很关键。
夸到这里，话里那点东西就藏不住了。
如果去年签下的是他，末节4分那场球会输吗。这问题没人能答，但杨鸣大概问过自己。
他说出那句话的时候，身份已经变了。解说这份工作收入不低，不用排兵布阵，不用背战绩压力，临场再崩盘也和他无关。对很多人来说这是求之不得的清闲。
他是带队拿过三连冠的教练，三个总决赛都是4比0。这样的人坐在解说席上，看自己老东家四连胜，看自己当年看中的外援打成联赛得分王和助攻王，那种滋味不好受。
这两年CBA不少球队找过他，想请他出山。真想重新拿起教鞭，机会不缺。他一个都没接。
那他想去哪，答案其实不复杂。
眼下辽宁的主帅是西班牙外教乌戈，开局四连胜，位置稳得很。想回去，只能等。
库珀赛后说了段话，谢谢杨鸣指导，说2023-24赛季跟着他拿了总冠军，这段经历忘不掉，还说自己是杨鸣的球迷。
网上流传的说法里，杨鸣那句原话有两个版本，一个说他讲的是奇才摆烂把库珀留下，一个只提奇才留下库珀。场合也有出入，有说是赛季揭幕战解说，有说是辽疆这场。他夸库珀的那部分内容倒是基本一致。
北京那边的4胜0负是另一回事。首战84比82险胜吉林，只赢2分，之后96比78赢广东，120比62赢深圳，117比73赢广州。周琦打广州只上16分钟拿3分，赵睿也几乎没出力，全队12人上场全部有得分。这支队伍的轮换深度摆在那儿，四场净胜122分，百回合净胜分39.1分，联盟断层第一。
辽宁的底子没这么厚。四场球，场场到最后五分钟才见分晓。付豪这四场场均10.8个篮板，国内球员第一，上赛季他只有4.7个。代价是场均得分从12.4分掉到8.3分。韩德君退役，李晓旭转教练组，张镇麟离队，内线就剩他一个人顶着。
这个赛季CBA恢复了升降级，常规赛最后两名要和NBL前两名打附加赛。下游球队每一场都拼，不再随便把比赛交出去。四川那种跨赛季47连败的底子，开季第一场就赢了天津。辽宁这四场每场都咬到最后，有对手变硬的原因，也有自己阵容单薄的原因。
两支球队都还没输。北京的绳子攥在周琦的腰、赵睿的腿和曾凡博的膝盖上。辽宁的绳子，攥在库珀的体能和犯规数上。
库珀的伤病史不算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