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联社前25名榜单的前二号种子,在过去三周里已经有四支球队输球,这是19年来第一次出现这样的情况。整个FBS层面,目前保持全胜的只剩迈阿密、UCLA和犹他三支球队,这是1977年以来同期全胜球队最少的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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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刚过去的这个周末,原本被认为平淡无奇,结果又乱了:出战的前12名球队中有8支登场,其中4支输球。再往前一周,前7名球队里有5支落败,这是史上首次。球队阵容单薄,球员疲惫,冷门一场接一场。

把这种普遍的起伏归因于姓名、形象和肖像权(NIL)收益与转学门户,是最容易的解释——传统豪强的阵容被稀释,顶尖天赋在全美重新分配。这个判断是准确的,但要在表格里逐场量化它的影响并不容易。八周过后,趋势已经无法否认,而这已经是收入分成时代开启后的第二年。

有一组数字最能说明问题:7支球队在击败排名前十的对手后,紧接着一周就输球,其中奥本、杨百翰和田纳西三队是在这个周末加入这份名单的。这7支球队里有6支来自东南联盟(SEC)。

杨百翰的失利最令人震惊,他们在中佛罗里达大学(UCF)经历双加时,以31比39落败。UCF主帅斯科特·弗罗斯特赛后说:“这是我见过的最诡异的比赛结尾。”

弗罗斯特本人几乎就是这种混乱时代的缩影。从内布拉斯加那段失败的执教经历算起,他曾对排名对手连输17场;他上一场对排名球队的胜利,要追溯到2018年桃子碗、他首次执教UCF的末期,那场胜利还让学校管理层宣称了全国冠军。而如今,他笑着站在混乱中央,手里握着UCF队史首场战胜前五球队的胜利。

没有哪个联盟能躲开这种均势,尤其是曾经高高在上的SEC。过去两周,SEC有5支排名前12的球队输球。SEC还强吗?是,也不是。在多年的财务优势之后,收入分成、NIL合同和转学门户正在重新平衡大学体育,SEC同样感受到了冲击。十大联盟、大十二联盟和太平洋十二校联盟的情况也一样。

昔日豪强明显下滑,赛程又愈发残酷,阵容深度被压缩,必然带来更多失误和更少的纠错机会——体能透支、代价高昂的心理失误、不断增加的伤病名单,共同催生了这一波意外结果。今年几乎没有球队能免于失利,在如此艰苦的赛程下只剩三支全胜球队,它们倒下看起来也只是时间问题。

在得克萨斯,阿奇·曼宁的表现依旧一半是海水一半是火焰。对阵排名第七的密西西比,他上半场打得不错,第三节陷入挣扎,全场出现三次失误,其中一次被对手擒杀后掉球,密西西比直接捡球达阵。但长角牛在这场34比27的胜利里找到了一个新支点:跑球。第四节他们跑出121码,重新取得领先并把分差拉回两位数,拉利克·布朗23次冲球拿下157码,最后一次达阵推进中那记47码的冲刺给了球队需要的推力。

本赛季得克萨斯太多次放弃跑卫、改靠曼宁的手臂。进攻线虽然不稳定,但能在某些时段形成压制,这让地面进攻比把球交给一个起伏不定的四分卫更有效。这个周末他们跑了42次、传了30次。赛前得克萨斯场均冲球只有136码,排在全美第100位,而布朗一个人就超过了这个数字。把稳定的跑球和威尔·穆尚普的顶级防守放在一起,即便伤病不断侵袭科林·西蒙斯、特雷弗·古斯比和卡姆·科尔曼这些未来的首轮秀,冲击季后赛也并非没有可能。

南卡罗来纳这边,十月向来是“斗鸡”搅局前20球队的月份。沙恩·比默的球队又来了:周六他们靠一记48码的压哨任意球,以27比24击败排名第11的田纳西。三周前比默还坐在下课边缘,如今南卡(4胜3负,SEC 2胜3负)队史第五次连续击败排名球队,而这五次里有三次发生在他的执教任内(2022、2024和2026)。

教练的球迷支持率每个赛季都会下滑,执教第六年的比默也不例外,但他始终是让这支球队超水平发挥的那股稳定力量。炒掉比默,大概率不会让南卡立刻变成争冠球队。太多校董、体育总监和赞助者都掉进过同一个陷阱:以为能靠一份大合同砸来当红教练就能把球队带向辉煌,而他们的策略往往止步于此。南卡不该幻想复制科特·西涅蒂在印第安纳的模板就一定能解决问题,包括SEC在内的多支球队试过这种快速翻身的路线,结果第一年就崩了。

得克萨斯理工的“复仇”没能兑现。上赛季围绕四分卫布伦丹·索尔斯比的赌博丑闻让学校处在NCAA的瞄准镜下,理工选择硬扛:索尔斯比起诉NCAA,大十二联盟随后也向理工施压,而学校坚持要在秋天派上索尔斯比。理工的支持者把怒火指向辛辛那提——索尔斯比几个月前离开的项目,而赌博指控并没有跟着他去拉伯克。亿万赞助人、理工校董会主席科迪·坎贝尔主导了回应,他在派拉蒙+纪录片《The Program: Texas Tech》里说:“我们不会忘记这件事,我觉得当我们领先40分还在第四节传球时,他们也不会忘。复仇就在那里。”

结果挨打的是理工自己。辛辛那提以37比24取胜,而且过程比比分更一边倒。熊狸猫大部分时间保持着两位数优势,科尔·塔布冲出173码;理工四分卫威尔·哈蒙德——本赛季原本被安排做索尔斯比的替补——两次失误直接送给辛辛那提10分。坎贝尔赛后在X上写道:“输掉这样一场比赛没有任何借口和理由,我们必须做得更好。”

密歇根的问题在教练组。把卫冕冠军逼进加时,大多数球队会满意,但密歇根不该如此:常规时间他们浪费了多次爆冷印第安纳的机会,加时再次失手,最终6比13落败。很难相信密歇根的进攻比上赛季还差。前几周他们把矛头指向四分卫布莱斯·安德伍德,周六换成汤米·卡尔之后进攻看起来确实好了一些,但面对布莱恩特·海恩斯调教的印第安纳防守,密歇根又退了一步。

他们场均每次冲球只有1.4码,6分是球队自2007年以来主场最低得分;印第安纳在安娜堡的这场胜利是该项目自1967年以来首次客场击败密歇根,也是其自2000年以来并列最低得分的胜利。赛前密歇根总进攻排全美第125、得分排第106,周六之后还会继续下滑:全场只推进224码,三档转换20次只成功6次。进攻协调员杰森·贝克此前曾把犹他的进攻改造成全美前五的跑球强队,密歇根进攻的崩塌因此显得几乎不可理解。凯尔·惠廷厄姆本就是过渡人选,如今这个安排越来越站不住脚,安娜堡的教练组变动看起来难以避免。

海斯曼奖的讨论里,别低估迈阿密的马拉奇·托尼。舆论爱上了杰里迈亚·史密斯获奖的设想,可万一朱利安·塞因不回四分卫位置、俄亥俄州立难以把球送到史密斯手里呢?投票者显然想选一个非四分卫的赢家,而托尼本赛季没有让人失望。周六迈阿密52比23大胜匹兹堡,他打破或追平了校史单场接球数(16次)和接球达阵数(3次)纪录,全场194码接球、3次达阵。主帅马里奥·克里斯托瓦尔说:“全国没有比马拉奇·托尼更可靠的人。”

托尼成为自阿拉巴马德文塔·史密斯之后,首位在7胜0负球队中做到单季900码以上接球加10次以上达阵的球员。德文塔·史密斯那年最终拿下了海斯曼奖和全国冠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