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言
大家好,我是小李。
10月23日前后,菲律宾渔民在苏禄海南部、巴西兰海峡附近拍到一支中国航母编队,菲海军西棉兰老司令部随后确认消息并派舰跟踪,无线电喊话没有得到应答。
编队由辽宁舰、两艘055型驱逐舰和一艘052D型驱逐舰组成,从南海一侧穿入菲律宾群岛之间的水道,再从巴西兰海峡驶出。
国防部在10月14日已经说明,这是年度计划内的例行性训练,不针对特定国家和目标。苏禄海夹在巴拉望、棉兰老和马来西亚沙巴之间,长期被马尼拉视为南部“身后”的水域。
一支6万吨级编队从这片水道穿过去,和货轮日常通行在态势感知上意味着什么?
2024年10月辽宁舰曾以相反方向走过同一片水域,两年间正反两个方向都被走通,这条航线对一支远海编队来说又意味着什么?
航线的正反两遍
先摆航线。辽宁舰10月13日过宫古海峡进入西太平洋,15日前后经巴士海峡转入南海,沿吕宋岛西侧南下,穿民都洛海峡进入苏禄海,再从巴西兰海峡出苏拉威西海。
2024年10月的走法方向相反:从菲律宾以东进入苏拉威西海,向西穿苏禄海,经巴拉巴克海峡出南海。
同一片水域,同一艘航母,两年之间一进一出、一正一反,两条航迹合在一起,构成的是一个完整的闭环。
一次穿越可以解释成临时起意,正反两个方向都走通了,性质就落在“航线验证”四个字上。群岛水道的水深、流向、狭窄处的操纵余量,海图上标得再细,也不等于舰艇实际走一遍的手感。
苏禄海四周被岛屿包夹,巴西兰海峡最窄处只有十几公里,编队在这样的水道里保持队形通过,本身就是在积累可重复使用的通行数据。
小李看来,航母远海训练真正沉淀下来的东西,往往不是某一次起降架次,而是“这条路走过,下次还能走,换一个方向也能走”的确信。
这次编队的水面配置值得多说几句。两艘055型驱逐舰鞍山舰和无锡舰同时为一艘航母护航,在辽宁舰的远航记录里是头一回这么齐整地摆出来。
055单舰有112个通用垂直发射单元,两艘加起来224个,再加淮南舰的64个,水面护航舰合计288个发射单元。数量本身已经够扎眼,真正的分量在弹的搭配上。
055的垂发是通用的,防空弹、反舰弹、反潜弹、对陆攻击弹可以混装在同一组单元里,两艘舰完全可以分开干活:一艘装满防空弹撑起编队的空中屏障,另一艘按任务配攻击弹,反舰、反潜随时切换。
鹰击-21这类高超音速反舰导弹塞进通用垂发之后,055在远距离上对高价值水面目标形成的压力,不是靠单舰数量堆出来的,而是靠弹种组合和平台本身的载荷冗余撑起来的。
舰载机方面,歼-15在滑跃甲板上的作战半径大约700公里,雷达探测距离250公里左右,可以在距母舰数百公里外建立拦截线。
这套空海叠加的火力配置,放在一条群岛水道里通过,和在开阔大洋上摆开阵势是两回事,它不需要停下来做任何动作,光是“能带着这些东西走过去”本身就构成一种可以被读懂的信号。
但信号归信号,编队全程没有停下來搞演习,走的也是国际通行水道。
还要把参照系放进去。美军航母使用苏禄海航道的时间并不短,林肯号、文森号都曾穿行这条水道进出南海,目的之一恰恰是绕开被盯得最紧的巴士海峡。
辽宁舰这次走的,是同一套地理条件、同一类通行逻辑。水道是国际通行水域,走与不走不取决于沿岸国是否“允许”,而取决于航行本身是否符合公约框架下连续、迅速通过的规则。
菲律宾方面在无线电里呼叫编队表明身份,没有得到应答。
军舰在国际海峡的通信回应属于现场判断,不应答不改变航行权利的存在,但沉默在外交气氛里往往会被赋予额外的读法,这恰恰是下一层需要拆开的东西。
航迹叠在同一个月份
10月的马尼拉并不平静。中国驻菲律宾大使井泉在回应菲防长特奥多罗把中国称作地区“麻烦制造者”。
同时反问谁在针对华文教师、谁在抓捕中国工人、谁在不断抹黑中国,随后讲到中方如果动用武力完全有能力轻易取胜,但不会这样做,因为双方是邻居。
菲外交部第二天召见井泉提出抗议,把这番话定性为“武力威胁”,一批议员跟进要求将其列为“不受欢迎的人”。
井泉后来的解释把能力和意愿拆开:有能力不等于会使用,把两者混在一起才构成威胁的语义。这个区分在外交辞令的攻防里容易被忽略,但它恰恰是理解中方回应方式的一把钥匙。
实力摆在那里,是事实判断;用不用、什么时候用、对谁用,是另一个层面的决策。把前者直接等同于后者,要么是误读,要么是刻意简化。
国防部在10月16日的表态把中方的底线说得很直白:菲方近期多次在黄岩岛、仁爱礁挑衅滋事,中方依法依规采取必要措施维护自身主权权益,正当合理、专业规范,并且“将以坚定决心、有力行动遏制任何祸乱南海的行径”。
这番话的背景是2026年以来菲方在黄岩岛、仁爱礁方向的一系列动作,包括船只冲闯、冲撞中方执法船,中方海警以水炮驱离、拦阻管制等方式回应,操作被外交部定性为“正当合理”。
把这些放在一起看,中方的回应呈现出两条并行的线:海上执法层面,用非军事手段、以海警力量在前端处置,控制烈度,不把摩擦直接推到军事对抗的层级。
军事训练层面,按自己的计划走该走的路,不因为外交气氛的起伏临时加码或临时退缩。
两条线共享同一个逻辑前提,能力是现成的,但使用能力的方式被刻意分层,留出了降级和沟通的空间。
菲律宾军方这次的反应方式同样值得注意。10月22日前后,特奥多罗还在仁爱礁问题上把“拖船”定性为“战争行为”,同一周内宣布暂停与中方的直接军事沟通渠道。
对假设性动作措辞强硬,对已经发生的航母穿行却没有拿出同等级别的公开回应,国家级层面的通报接近于零。
这种反差可以用两种方式解释:一种是南部群岛方向的态势感知覆盖确实有限,大型舰艇多数被部署在南海方向,百吨级炮艇在远距离发现和持续跟踪上的能力有边界。
另一种是看见了,但选择不把这件事推向必须兑现后续动作的高度。
无论是哪一种,都指向同一个事实:苏禄海方向的航道现实,与马尼拉在南海正面方向维持的叙事节奏之间,存在一个不容易弥合的缝隙。
把视线从外交口水上移开,苏禄海本身还有一层很少被认真摆到台面上的属性。这片水域的航道安全状况,比“谁来了”的讨论要具体得多,也复杂得多。
航道安全不是谁家的私事
苏禄海到苏拉威西海一带,岛礁密布,水道交错,历史上长期是海盗和海上武装抢劫的高风险区域。
过去一些年里,沿岸岛礁的复杂地形给追踪和拦截带来过实实在在的困难,船员绑架案件一度是这片海域最突出的安全议题。
需要把话说准确:根据ReCAAP信息共享中心的记录,苏禄—西里伯斯海域自2020年1月以来没有新的船员绑架事件报告,菲律宾海岸警卫队已经把相关威胁等级下调至低风险。
这说明沿岸国和区域合作机制在过去几年发挥了作用,威胁等级的下降有据可查。
威胁等级的下降不等于水道变得简单。岛礁密度、狭窄航道、繁忙的商船流量、沿岸治理的薄弱地带,这些构成海盗活动基础条件的因素并没有消失。
苏禄海连接南海与苏拉威西海,向东通往西太平洋,向南经望加锡海峡、龙目海峡可以进入印度洋方向,航道安全的外溢效应远远超出任何一国的管辖水域。
中国海军在亚丁湾和索马里海域的护航实践已经持续了十多年,为商船提供伴随护卫的经验积累是现成的。把类似的公共安全产品思路延伸到苏禄—苏拉威西海域,逻辑上并不突兀。
但小李在这里必须把话说得克制一些。航母编队出现在一片有海盗历史的水域,和航母编队“专门执行反海盗任务”,是两个不同层面的事实。
前者可以从航迹中读到,后者需要具体的任务授权、公开的行动安排和可核查的协作机制来支撑,不能靠地理上的巧合去倒推。
真正值得持续观察的,是这次正反两个方向的穿越是否会让中国海军在苏禄海—苏拉威西海方向的航行经验从“走过”变成“走熟”,以及未来这片水域的安全合作会不会从单一沿岸国的巡逻,扩展成更多使用国参与的常态化安排。
对菲律宾来说,南部水道被大型编队反复走通,本身就是一个需要认真对待的态势变化。它未必指向某种迫近的风险,但至少说明“身后水域不会被大型舰艇进入”的假设,已经不再成立。
结语
苏禄海是国际通行水域,巴西兰海峡也不是哪一方能够单方面关上的门。
辽宁舰2024年从西往东走了一次,2026年从东往西又走了一次,两条方向相反的航迹叠在一起,改变的不是国际法意义上的通行规则,而是一支远海编队对这片群岛水道的熟悉程度。
两艘055和288个发射单元随行,说明这支编队即便在一条狭窄的群岛水道里通过,携带的火力密度和任务弹性也处在相当高的水平。
中方的回应方式同样呈现出分层的特征,海警在前端以水炮和拦阻控制摩擦烈度,外交层面把能力与意愿分开表述,军事训练按自己的节奏推进,不因舆论起伏而改变航向。
菲律宾军方在仁爱礁方向的高调与在苏禄海方向的低调,本身也说明马尼拉对不同方向的水道态势有着不同的优先级排序。
航道安全的真实需求依然摆在桌面上,沿岸国的巡逻能力与水域的实际复杂度之间的落差也依然存在。航母走一趟不会让地图上的线移动,但会让看地图的人重新掂量那条线在实际态势中的分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