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嘴上说着,手死死捂住老八母亲的嘴。老八母亲用力扭动身体,趁他手掌稍松,扯开嗓子大喊:“救命啊!杀人了!救命啊!”喊声彻底激怒赵顺。他骂了一句,扬手狠狠扇了老八母亲两个耳光,打得她嘴角渗出血迹。紧接着,他抓起炕边的枕头,用力按在她头上,防止她继续呼救引来旁人。老八母亲本就身患重病,肺部不好,常年咳喘,身体虚弱得如同薄纸。就算是健康的妇人,也难以挣脱赵顺这样强壮的男人,更何况她。没过多久,赵顺犯下恶行。事情过后,赵顺提起裤子,脸上还带着轻浮的笑意:“大妹子,你放心,从今天起,咱们有了这层关系。往后你好好顺着我,别的不敢保证,大米、白面、玉米面这些口粮,不会少你的。”屋里没有传来回应。“怎么,还不好意思?怎么不说话?”他挪开枕头,看清炕上的人,瞬间大惊。老八母亲双眼翻白,脸色青紫。赵顺伸手探了探鼻息,心头一沉,低声骂道:“怎么没气了?”赵顺僵在原地,又慌又怕,蹲在院中思索。他心里一横:既然事情已经做下,索性一不做二不休,销毁痕迹。他跑进厨房翻找,找到半瓶柴油,拎到院子里的柴火垛旁,把柴油全部倾倒上去。正准备点火,院子里传来一声响动,大门被撞了一下。他连忙回头,轻手轻脚走到院子查看,外面空无一人,想来是风吹的。他松了口气,掏出烟袋装上旱烟点燃,划燃火柴扔在柴堆上。火苗瞬间腾起。那时的房屋都是木梁土坯结构,极易引燃。恰逢夏日燥热,风势不小,火借风势,噼里啪啦越烧越旺,滚滚浓烟远远就能看见。“赵顺望着燃烧的屋子,暗自盘算。一来可以灭口,烧毁尸体,不留证据;二来沈家原本打算花三千块买下院子和土地,如今房屋烧毁、人也不在,交易自然作废。之后他再哄骗老实的老八,几百块就能把地和院子拿到手。”一举两得。这时老八正和黄大彪在田里干活,村里的刘大爷气喘吁吁跑过来,一边跑一边喊:“老八,老八!别干了,快停下!你家出事了,房子着火了,赶紧回去看看!”话音落进两人耳中,他们手里的锄头哐当掉在地上,什么都顾不上,拼命朝着家的方向狂奔,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母亲千万不能出事。等两人气喘吁吁冲到家门口,院子里外已经围满村民。浓烟裹着热浪扑面而来,木头房架烧得噼啪炸响,火星子随着热风四下乱飞。人群里七嘴八舌,有人拎着水桶往火上泼,可这点水,面对熊熊大火根本就是杯水车薪。老八的眼睛瞬间红透了,像一头失控的野兽,甩开拦着他的乡亲,就要往火堆里冲。“妈!妈!”黄大彪一把死死搂住他的腰,拼尽全力往后拽:“老八!你疯了!进去就是烧死!不能往里冲!”老八拼命挣扎,手脚乱蹬,嗓子喊得沙哑,眼泪混着黑烟淌得满脸都是:“放开我!我妈还在里面!我要救我妈!”“火已经封死屋子了,进不去了!”黄大彪咬着牙,眼眶也红了,胳膊箍得更紧,“你冷静点,先看看小燕子!小燕子呢?”这句话像一盆冰水,猛地浇在老八头上。他猛地停住挣扎,疯了一样在围观的人群里来回扫视,一声声喊小燕子的名字:“燕子!小燕子!”边上一个大娘颤巍巍开口:“刚才看见丫头在村头的河边上跟别家小孩玩,没回院子啊。”老八悬着的心稍稍松了一丝,可转头望着吞噬自家房子的火海,心口像被一把尖刀狠狠扎着。那里面躺着他娘,是拼了命拉扯他和小燕子长大的人。刚刚拿到沈忠给的三千块钱,本以为终于能把娘送去大医院治病,哪想到转眼就天人永隔。大火烧了快一个时辰,木梁一根根塌下来。等火苗慢慢弱下去,只剩下冒着热气的焦黑废墟。村里人拿着棍子在残垣里扒拉,没多久,有人低低惊呼一声,往后退了两步。消防队来了,火来了。众人开始找人。突然有人喊道:“找到了!”一具被烧得面目难辨的躯体,蜷在炕那一片的焦土里面。在场的乡亲心里都沉甸甸的,不少妇人背过身抹眼泪。赵顺也混在人群里,脸上装出惊慌惋惜的模样,嘴里还假惺惺念叨:“造孽啊,好好的人,怎么就遇上火灾了。快,赶紧去乡里报信,叫派出所来人看看。”他这话一出,黄大彪斜着眼扫了他一眼。黄大彪自小察言观色,心思极深。赵顺脸上那点刻意装出来的慌张,藏不住眼底那一丝侥幸。方才老八跟他提过,赵顺惦记这块地,还只肯出一千五,被沈忠截胡拿了三千。黄大彪凑到老八耳边,压着极低的声音说:“老八,这事不对劲。好好的屋子,怎么平白无故起这么大的火?赵顺刚才一直在这附近晃悠,你多留心他。”老八浑身发抖,死死盯着赵顺的背影,牙齿咬得咯吱响。他现在脑子里一片混乱,悲痛压得他喘不过气,可彪哥的话,他记牢了。不多久,乡里派出所的阿sir骑着自行车赶过来,在废墟周围勘验,询问邻里情况。赵顺当着大伙的面,说得滴水不漏,只说是天干物燥,柴火垛不慎走火,意外失火。村里不少人本来就怕赵顺,平日里他当村长,专横惯了,没人敢多说半句别的闲话。小燕子这时候也被邻居领回来了。小姑娘远远看见烧成黑炭的家,听见旁人说妈妈没了,愣了片刻,哇的一声放声大哭,朝着废墟冲过去。老八快步迎上去,一把抱住妹妹,兄妹俩抱在一起,哭得撕心裂肺。黄大彪站在一旁,一言不发,拳头攥得紧紧的。他看向远处赵顺慢悠悠走开的背影,心里已经打定主意,这事绝不能就按一场意外了结。
他嘴上说着,手死死捂住老八母亲的嘴。老八母亲用力扭动身体,趁他手掌稍松,扯开嗓子大喊:“救命啊!杀人了!救命啊!”
喊声彻底激怒赵顺。他骂了一句,扬手狠狠扇了老八母亲两个耳光,打得她嘴角渗出血迹。紧接着,他抓起炕边的枕头,用力按在她头上,防止她继续呼救引来旁人。
老八母亲本就身患重病,肺部不好,常年咳喘,身体虚弱得如同薄纸。就算是健康的妇人,也难以挣脱赵顺这样强壮的男人,更何况她。没过多久,赵顺犯下恶行。
事情过后,赵顺提起裤子,脸上还带着轻浮的笑意:“大妹子,你放心,从今天起,咱们有了这层关系。往后你好好顺着我,别的不敢保证,大米、白面、玉米面这些口粮,不会少你的。”
屋里没有传来回应。
“怎么,还不好意思?怎么不说话?”他挪开枕头,看清炕上的人,瞬间大惊。
老八母亲双眼翻白,脸色青紫。赵顺伸手探了探鼻息,心头一沉,低声骂道:“怎么没气了?”
赵顺僵在原地,又慌又怕,蹲在院中思索。
他心里一横:既然事情已经做下,索性一不做二不休,销毁痕迹。他跑进厨房翻找,找到半瓶柴油,拎到院子里的柴火垛旁,把柴油全部倾倒上去。正准备点火,院子里传来一声响动,大门被撞了一下。他连忙回头,轻手轻脚走到院子查看,外面空无一人,想来是风吹的。
他松了口气,掏出烟袋装上旱烟点燃,划燃火柴扔在柴堆上。火苗瞬间腾起。那时的房屋都是木梁土坯结构,极易引燃。恰逢夏日燥热,风势不小,火借风势,噼里啪啦越烧越旺,滚滚浓烟远远就能看见。
“赵顺望着燃烧的屋子,暗自盘算。一来可以灭口,烧毁尸体,不留证据;二来沈家原本打算花三千块买下院子和土地,如今房屋烧毁、人也不在,交易自然作废。之后他再哄骗老实的老八,几百块就能把地和院子拿到手。”一举两得。
这时老八正和黄大彪在田里干活,村里的刘大爷气喘吁吁跑过来,一边跑一边喊:“老八,老八!别干了,快停下!你家出事了,房子着火了,赶紧回去看看!”
话音落进两人耳中,他们手里的锄头哐当掉在地上,什么都顾不上,拼命朝着家的方向狂奔,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母亲千万不能出事。
等两人气喘吁吁冲到家门口,院子里外已经围满村民。浓烟裹着热浪扑面而来,木头房架烧得噼啪炸响,火星子随着热风四下乱飞。人群里七嘴八舌,有人拎着水桶往火上泼,可这点水,面对熊熊大火根本就是杯水车薪。
老八的眼睛瞬间红透了,像一头失控的野兽,甩开拦着他的乡亲,就要往火堆里冲。
“妈!妈!”
黄大彪一把死死搂住他的腰,拼尽全力往后拽:“老八!你疯了!进去就是烧死!不能往里冲!”
老八拼命挣扎,手脚乱蹬,嗓子喊得沙哑,眼泪混着黑烟淌得满脸都是:“放开我!我妈还在里面!我要救我妈!”
“火已经封死屋子了,进不去了!”黄大彪咬着牙,眼眶也红了,胳膊箍得更紧,“你冷静点,先看看小燕子!小燕子呢?”
这句话像一盆冰水,猛地浇在老八头上。他猛地停住挣扎,疯了一样在围观的人群里来回扫视,一声声喊小燕子的名字:“燕子!小燕子!”
边上一个大娘颤巍巍开口:“刚才看见丫头在村头的河边上跟别家小孩玩,没回院子啊。”
老八悬着的心稍稍松了一丝,可转头望着吞噬自家房子的火海,心口像被一把尖刀狠狠扎着。那里面躺着他娘,是拼了命拉扯他和小燕子长大的人。刚刚拿到沈忠给的三千块钱,本以为终于能把娘送去大医院治病,哪想到转眼就天人永隔。
大火烧了快一个时辰,木梁一根根塌下来。等火苗慢慢弱下去,只剩下冒着热气的焦黑废墟。村里人拿着棍子在残垣里扒拉,没多久,有人低低惊呼一声,往后退了两步。
消防队来了,火来了。众人开始找人。
突然有人喊道:“找到了!”
一具被烧得面目难辨的躯体,蜷在炕那一片的焦土里面。在场的乡亲心里都沉甸甸的,不少妇人背过身抹眼泪。
赵顺也混在人群里,脸上装出惊慌惋惜的模样,嘴里还假惺惺念叨:“造孽啊,好好的人,怎么就遇上火灾了。快,赶紧去乡里报信,叫派出所来人看看。”
他这话一出,黄大彪斜着眼扫了他一眼。黄大彪自小察言观色,心思极深。赵顺脸上那点刻意装出来的慌张,藏不住眼底那一丝侥幸。方才老八跟他提过,赵顺惦记这块地,还只肯出一千五,被沈忠截胡拿了三千。
黄大彪凑到老八耳边,压着极低的声音说:“老八,这事不对劲。好好的屋子,怎么平白无故起这么大的火?赵顺刚才一直在这附近晃悠,你多留心他。”
老八浑身发抖,死死盯着赵顺的背影,牙齿咬得咯吱响。他现在脑子里一片混乱,悲痛压得他喘不过气,可彪哥的话,他记牢了。
不多久,乡里派出所的阿sir骑着自行车赶过来,在废墟周围勘验,询问邻里情况。赵顺当着大伙的面,说得滴水不漏,只说是天干物燥,柴火垛不慎走火,意外失火。村里不少人本来就怕赵顺,平日里他当村长,专横惯了,没人敢多说半句别的闲话。
小燕子这时候也被邻居领回来了。小姑娘远远看见烧成黑炭的家,听见旁人说妈妈没了,愣了片刻,哇的一声放声大哭,朝着废墟冲过去。老八快步迎上去,一把抱住妹妹,兄妹俩抱在一起,哭得撕心裂肺。
黄大彪站在一旁,一言不发,拳头攥得紧紧的。他看向远处赵顺慢悠悠走开的背影,心里已经打定主意,这事绝不能就按一场意外了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