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力根本没把黄大彪放在眼里,他表哥秦辉在这一片本就出名。他梗着脖子回怼:“黄大彪,你是不是没挨够打?昨天我表哥刚收拾完你,今天你还来找麻烦,看来打得太轻了。等我回去告诉我表哥,让他狠狠揍你,把你的腿打断,让你走路一瘸一拐。”黄大彪咧嘴一笑,眼神阴冷:“能不能打断我的腿,那是以后的事,得等到明天。”“你什么意思?”二力瞪着他。你还敢跟我叫板?今天我先把你的腿打瘸,看你还怎么嚣张。黄大彪抬手就要动手。一旁的老八目光一扫,在地上摸到一块砖头,紧紧攥在手里,朝着二力的脑门狠狠砸了上去。啪!砖头直接碎裂。二力只是个半大孩子,挨了这一下,直直往后倒在地上,额头当时就破了,鲜血涌了出来。跟着二力的几个孩子吓得僵在原地,一动不敢动。黄大彪脸色一变,冲着老八吼道:“你疯了?我没说要把他打成这样!”老八抬脚碰了碰地上的二力,低声嘟囔:“不会死了吧?”他弯腰看了看,见二力还有气息,直接解开裤子,一泡尿浇了上去。二力疼得大叫一声醒过来,躺在地上不停呻吟。黄大彪快步上前,一脚踩住二力的胳膊,恶狠狠地问:“二力,我只问你一句,服不服?说话,服不服?”二力疼得放声大哭,额头、脸上沾满血,眼睛都快睁不开了。“别嚎了!”黄大彪又踹了他一下,“我问你服不服!”“服,我服了。”二力哭着求饶,声音发抖。你不是总找人给你撑腰吗?黄大彪蹲下身,揪住二力的头发,今天我把话放在这儿,以后我黄大彪在外边挨了打,不管是谁动手,我回头都来找你算账,听见没有?二力哭着点头:“听见了。那要是别人主动找你打架,不是我找人挑事呢?”“那我照样收拾你。”黄大彪瞪着他,“听懂没有?”听懂了。“公道吗?”公道。二力哽咽着,半个不字都不敢说。“没用的东西。”黄大彪松开手,伸手搂住老八的肩膀,两人笑着转身离开。走出几步,黄大彪拍了拍老八的胸口:“我看你这性子跟我太合得来,不如你认我当哥,咱们做兄弟。我拿你当亲弟弟,以后打架一块儿上。”说完,黄大彪拉着老八,往旁边走去。哥俩没走多远,就看见一座小土庙。黄大彪猛地跪倒在地,看向老八:“我说什么你跟着说什么,听见没?”“行。”老八也跟着跪下,两人手扶地面,对着土地神像低声念诵。黄大彪先开口:“我黄大彪。”老八跟着喊道:“我齐老八。”黄大彪接着说:“在此地结拜为异姓兄弟,土地公公作证。”老八跟着重复:“在此地结拜为异姓兄弟,土地公公作证。”黄大彪高声道:“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老八正要跟着念,忽然停住,转头看向黄大彪:“彪哥,不对啊,你怎么不说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呢?”黄大彪一愣:“忘了,你先说你几岁了?”我十岁。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九、十,整整十岁。黄大彪掰着手指头数。我九岁。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九。老八也跟着数。黄大彪又默数一遍,老八顿时急了:“彪哥,那我这不就吃亏了吗?”“吃什么亏?”黄大彪有些不解。“你想想,要是咱俩真同年同月同日死,我九岁,你十岁,这不等于你比我多活一年吗?”老八皱起眉头,满脸不快。黄大彪思索片刻,觉得这话没错,抬手挠了挠头:“那怎么办?我妈提前一年把我生下来的,总不能现在回去重来吧?”他拍了拍老八的肩膀:“老八,你也别觉得吃亏,往后咱们兄弟在一起,有好吃的先给你,有钱先给你花,所有好事都优先想着你,这样总可以补上这一年了吧?”老八眨了眨眼睛:“那行,这还差不多,你说话算数吗?”“我黄大彪说话,一言九鼎。”黄大彪拍着胸脯保证,“今天有土地公公作证,要是以后我违背诺言,出门就让雷劈死,当场断气。”两人对视一眼,咚咚咚对着土地庙磕了三个响头,正式拜为兄弟。光阴流转,没过几年,黄大彪和老八都长成了半大少年。那时他们还没有搬到八道街,只在三棵树一带落脚。这片地方,没人不怕他们两个。就算是比他们大七八岁的青年,遇上这两个人也会绕道走。原因很简单,这两个小子性情莽撞,下手狠厉。他们的想法和常人不一样,不只是凶狠,更是不计后果。如果你不能一次把他们彻底制服,那往后就没完没了——他们会天天想着找你麻烦,像两块甩不掉的膏药死死缠住你,不让你安生。凭着这股不要命的劲头,整个三棵树一带,谁都要忌惮老八和黄大彪三分。八十年代初,分田到户,土地承包到户。老八的母亲却一病不起。这些年,她一个女人,硬生生扛下所有重担,既要下地务农,又要在家照料两个半大孩子,里里外外全靠她一个人。就算是铁打的身子,也扛不住长年累月的操劳。母亲病倒之后,再也没法下地干活,只能勉强在家撑着,简单收拾,给孩子们做一口热饭。她经常咳嗽不止,有时一咳就是半宿。怕吵醒孩子,她就用枕巾捂住嘴。等咳嗽停下,拿开枕巾,上面已经沾着血丝,看着让人心酸。老八自小懂事,小燕子也是一样。看见母亲病成这样,兄妹俩立刻扛起家里的重担。老八每天起早贪黑下地劳作,十五岁的少年,干着成年人的重活。还有一个人,天天陪着他们一起忙活,正是黄大彪。兄弟二人每天累得筋疲力尽,却从来没有叫苦。这天农活刚结束,黄大彪从裤兜里掏出几张皱巴巴的纸币,拍了拍老八的肩膀:“走,咱们去供销社买点东西。”

二力根本没把黄大彪放在眼里,他表哥秦辉在这一片本就出名。他梗着脖子回怼:“黄大彪,你是不是没挨够打?昨天我表哥刚收拾完你,今天你还来找麻烦,看来打得太轻了。等我回去告诉我表哥,让他狠狠揍你,把你的腿打断,让你走路一瘸一拐。”

黄大彪咧嘴一笑,眼神阴冷:“能不能打断我的腿,那是以后的事,得等到明天。”

“你什么意思?”二力瞪着他。

你还敢跟我叫板?今天我先把你的腿打瘸,看你还怎么嚣张。黄大彪抬手就要动手。

一旁的老八目光一扫,在地上摸到一块砖头,紧紧攥在手里,朝着二力的脑门狠狠砸了上去。

啪!

砖头直接碎裂。二力只是个半大孩子,挨了这一下,直直往后倒在地上,额头当时就破了,鲜血涌了出来。跟着二力的几个孩子吓得僵在原地,一动不敢动。

黄大彪脸色一变,冲着老八吼道:“你疯了?我没说要把他打成这样!”

老八抬脚碰了碰地上的二力,低声嘟囔:“不会死了吧?”

他弯腰看了看,见二力还有气息,直接解开裤子,一泡尿浇了上去。二力疼得大叫一声醒过来,躺在地上不停呻吟。

黄大彪快步上前,一脚踩住二力的胳膊,恶狠狠地问:“二力,我只问你一句,服不服?说话,服不服?”

二力疼得放声大哭,额头、脸上沾满血,眼睛都快睁不开了。

“别嚎了!”黄大彪又踹了他一下,“我问你服不服!”

“服,我服了。”二力哭着求饶,声音发抖。

你不是总找人给你撑腰吗?黄大彪蹲下身,揪住二力的头发,今天我把话放在这儿,以后我黄大彪在外边挨了打,不管是谁动手,我回头都来找你算账,听见没有?

二力哭着点头:“听见了。那要是别人主动找你打架,不是我找人挑事呢?”

“那我照样收拾你。”黄大彪瞪着他,“听懂没有?”

听懂了。

“公道吗?”

公道。二力哽咽着,半个不字都不敢说。

“没用的东西。”黄大彪松开手,伸手搂住老八的肩膀,两人笑着转身离开。

走出几步,黄大彪拍了拍老八的胸口:“我看你这性子跟我太合得来,不如你认我当哥,咱们做兄弟。我拿你当亲弟弟,以后打架一块儿上。”

说完,黄大彪拉着老八,往旁边走去。

哥俩没走多远,就看见一座小土庙。黄大彪猛地跪倒在地,看向老八:“我说什么你跟着说什么,听见没?”

“行。”老八也跟着跪下,两人手扶地面,对着土地神像低声念诵。

黄大彪先开口:“我黄大彪。”

老八跟着喊道:“我齐老八。”

黄大彪接着说:“在此地结拜为异姓兄弟,土地公公作证。”

老八跟着重复:“在此地结拜为异姓兄弟,土地公公作证。”

黄大彪高声道:“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

老八正要跟着念,忽然停住,转头看向黄大彪:“彪哥,不对啊,你怎么不说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呢?”

黄大彪一愣:“忘了,你先说你几岁了?”

我十岁。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九、十,整整十岁。黄大彪掰着手指头数。

我九岁。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九。老八也跟着数。

黄大彪又默数一遍,老八顿时急了:“彪哥,那我这不就吃亏了吗?”

“吃什么亏?”黄大彪有些不解。

“你想想,要是咱俩真同年同月同日死,我九岁,你十岁,这不等于你比我多活一年吗?”老八皱起眉头,满脸不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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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大彪思索片刻,觉得这话没错,抬手挠了挠头:“那怎么办?我妈提前一年把我生下来的,总不能现在回去重来吧?”

他拍了拍老八的肩膀:“老八,你也别觉得吃亏,往后咱们兄弟在一起,有好吃的先给你,有钱先给你花,所有好事都优先想着你,这样总可以补上这一年了吧?”

老八眨了眨眼睛:“那行,这还差不多,你说话算数吗?”

“我黄大彪说话,一言九鼎。”黄大彪拍着胸脯保证,“今天有土地公公作证,要是以后我违背诺言,出门就让雷劈死,当场断气。”

两人对视一眼,咚咚咚对着土地庙磕了三个响头,正式拜为兄弟。

光阴流转,没过几年,黄大彪和老八都长成了半大少年。那时他们还没有搬到八道街,只在三棵树一带落脚。

这片地方,没人不怕他们两个。就算是比他们大七八岁的青年,遇上这两个人也会绕道走。原因很简单,这两个小子性情莽撞,下手狠厉。他们的想法和常人不一样,不只是凶狠,更是不计后果。如果你不能一次把他们彻底制服,那往后就没完没了——他们会天天想着找你麻烦,像两块甩不掉的膏药死死缠住你,不让你安生。

凭着这股不要命的劲头,整个三棵树一带,谁都要忌惮老八和黄大彪三分。

八十年代初,分田到户,土地承包到户。老八的母亲却一病不起。

这些年,她一个女人,硬生生扛下所有重担,既要下地务农,又要在家照料两个半大孩子,里里外外全靠她一个人。就算是铁打的身子,也扛不住长年累月的操劳。

母亲病倒之后,再也没法下地干活,只能勉强在家撑着,简单收拾,给孩子们做一口热饭。她经常咳嗽不止,有时一咳就是半宿。怕吵醒孩子,她就用枕巾捂住嘴。等咳嗽停下,拿开枕巾,上面已经沾着血丝,看着让人心酸。

老八自小懂事,小燕子也是一样。看见母亲病成这样,兄妹俩立刻扛起家里的重担。老八每天起早贪黑下地劳作,十五岁的少年,干着成年人的重活。还有一个人,天天陪着他们一起忙活,正是黄大彪。兄弟二人每天累得筋疲力尽,却从来没有叫苦。

这天农活刚结束,黄大彪从裤兜里掏出几张皱巴巴的纸币,拍了拍老八的肩膀:“走,咱们去供销社买点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