掘金最多的时候落后22分。第三节打完,89比108,还差19分。那个时候约基奇的数据已经很漂亮了,可掘金始终没能把分差咬到一个让人紧张的位置。真正把分差一口一口啃下来的,是贾马尔·穆雷。
穆雷全场打了43分钟,25投12中,三分16中8,罚球13中10,42分3篮板6助攻,正负值+14。第一节掘金全队发紧,鹈鹕单节轰了38分,穆雷一个人拿了10分,算是把摇摇欲坠的比分勉强吊住。上半场掘金57比73落后16分,穆雷半场19分,是首发里唯一一个得分上双的人。如果没有他这19分,第三节都不用打完,比赛就已经朝着30分去了。
真正让鹈鹕开始不舒服的是第三节。掘金带着19分劣势进入末节,穆雷在第三节又拿了13分。每一次鹈鹕试图用一波小高潮把分差重新推回20以上,穆雷的回应都是三分或者中距离。他不是在“追分”,他是在让鹈鹕始终没办法把比赛打进垃圾时间。
第四节更直接。掘金替补先上来打了一波9比0,把分差从19分压到10分。鹈鹕叫了暂停,换回锡安和德章泰·穆雷,可势头已经转过来了。穆雷在这一节继续拿分,最后时刻外线出手造成犯规,站上罚球线,三罚两中,126平。掘金在常规时间结束前把比赛强行拖进加时。
加时赛有一个容易被忽略的细节。约基奇在加时早早就吃到了第五次犯规,距离被罚出去只差一次哨响。他全场6次失误、5次犯规,三分线外10次出手只进了3个。一个背着五犯的中锋,防守端每一次伸手都在冒险,鹈鹕的德章泰·穆雷和奎因开始连续往内线冲。这种时候,掘金需要一个外线持球点让鹈鹕不敢把所有注意力都堆在禁区。穆雷站在那个位置上,鹈鹕的防守就不敢彻底收缩。
还有一个数字放在这里不解释,只是摆出来:穆雷常规赛单场砍下40+的比赛,掘金12胜0负。42分不是“手感好”三个字能盖过去的。当穆雷能持续把球送进篮筐,约基奇面对包夹时就有了一个真正能让对手付出代价的出口。这场比赛的第四节和加时赛,掘金的进攻逻辑就是这么运转的。
约基奇的三双不是假的。第二节他单节拿了10分6助攻,在掘金进攻快要断掉的时候把球权稳住了。加时赛他连得8分,包括一记关键补篮和连续罚球命中,算是把自己从五犯的悬崖边上拉了回来。可三双掩盖不了一个事实:掘金落后22分的那段时间,约基奇在场上的正负值是负的。上半场打完,他的正负值是-10。一个大号三双和一场19分逆转之间,隔着的不是数据,是穆雷在每一个掘金快要沉下去的节点上扔进去的那些球。
布拉齐尔是另一个把势头掰过来的人。这个今年的35号秀替补打了28分钟,11投6中,三分7中3,17分9篮板2盖帽,正负值+10。第四节掘金起势的那一波,他先封盖了墨菲,然后快下完成扣篮,分差从19分变成个位数就是从那个回合开始的。加时赛他一个人拿了7分,包括一记三分和一个前场篮板。约基奇五犯之后,掘金需要有人在篮下干那些不经过约基奇手的活,布拉齐尔把那部分填上了。
鹈鹕这边,墨菲的数据单写着26分6篮板4助攻,看起来不差。但他的正负值是-17,全场最低,同时出现了4次失误。锡安11投7中拿了17分,篮板球只有1个,末节出现3次失误。一个内线球员全场1个篮板,意味着鹈鹕在掘金投丢的那些球里拿不到二次进攻,也意味着锡安在防守端的参与度撑不起一支领先19分的球队所需要的稳定性。
鹈鹕第四节有四分多钟一分没得。那段时间掘金把防守强度提上来,鹈鹕的进攻从“怎么打怎么有”变成了“每个回合都在失误边缘试探”。墨菲和锡安在那几分钟里的处理球,不是手感问题,是决策问题。领先19分的时候球在手里转得很快,被追到10分以内之后,同样的传球路线开始被预判,同样的突破路线开始被堵住。鹈鹕没有一个人能在那种压力下把节奏重新摁下来。
约基奇站在技术台前接过比赛用球的时候,数据栏上三双写得清清楚楚。穆雷从旁边走过去,42分在另一行。掘金赢下这场球的方式,是把球交到那个当晚真正能把比分翻过来的人手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