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拉拉与太阳》导演塔伊加·维迪提与主演珍娜·奥特加近日接受采访,聊起这部改编自石黑一雄2021年小说的电影。影片将于2026年10月23日上映,片长116分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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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事设定在一个基因增强技术将社会分层的未来。太阳能人工朋友克拉拉(珍娜·奥特加饰)被买来陪伴少女乔西(米娅·塔里亚饰),乔西是一名接受"提升"手术后出现不良反应的孩子。刚"开箱"的克拉拉要从乔西和她的母亲克莉西(艾米·亚当斯饰)身上学习人类世界,观察、模仿、试图理解身边人的关系,过程中充满肢体喜剧和令人捧腹的台词。但故事同时触及悲伤、爱,以及技术有朝一日可能复制我们无法承受失去之人的不安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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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迪提坦言,在喜剧与悲剧之间找平衡贯穿整个制作过程,剪辑阶段尤其棘手。他说,有些剪辑版本全是笑点,但观众无法与角色建立连接、什么也感受不到;另一些版本偏重戏剧,又丢掉了最初想要的那种味道。他的办法是给同一场戏留出不同解读空间,先让表演多试几种可能,再决定幽默推到什么程度。"我会说,好,来一条,我们可以更傻一点,可以试试特别荒唐的演法,"他说,"我在片场从来不知道最后会是什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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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拉拉笨拙的动作和对周围人的字面理解,撑起了影片大部分笑点。奥特加透露,剧本里写满了"克拉拉摔倒、克拉拉绊倒、克拉拉撞墙"之类的桥段,因此巴斯特·基顿成了重要参考。基顿1922年作品《电气化房屋》中与移动楼梯较劲的段落,与克拉拉趴着滑下楼梯的尝试形成明显呼应。奥特加说,基顿做那么多特技、现实中却总带着一种抽离的表情,这让她觉得和克拉拉"人造、不真实"以及那种"乱七八糟"的状态天然契合。克拉拉的情绪大多靠手势和表情传达,她常常并不真正理解自己所反映的情感,却仍能不说出口就传递出强烈的东西。

奥特加还把维迪提的剧本和幽默感,以及其他角色的行为列为重要指引。她说,克拉拉做的很多事就是把看到的东西还给别人,是身边人的映照,所以很大一部分要归功于米娅饰演的乔西——她的台词、语气和说话方式,"我就是尽量当一块海绵"。

维迪提则从意大利演员朱丽叶塔·马西纳身上看到另一种影响。她在《大路》(1954)和《卡比利亚之夜》(1957)中的表演,把富有表现力的肢体与脆弱感结合在一起,维迪提在奥特加版克拉拉身上看到了同样的特质。他承认不确定这种相似是否有意为之,但表示这让他很高兴。

片中最令人不安的段落之一,是克拉拉逐一查看照片并判断画面是好是坏,其中也包括乔西。这场戏涉及人工智能如何通过机器学习识别图像模式,也引出AI如何学会做判断、判断出错又会带来什么现实后果的问题。不过维迪提表示,拍摄时并未把当下的AI议题当作重点:"说实话,我写这个的时候只听过几次关于AI的讨论。"如今他觉得这几乎成了所有人都在谈的话题。"我们只是拍了一个机器人的电影,她碰巧比她被买进的那个家庭更像人,"他说,"我就是想做一个真正关于人的故事,讲一个甜美的机器人。"

奥特加的角度略有不同,她更关注石黑一雄原著中技术的整体主题。她认为石黑一雄以一种细腻而深刻的方式,把注意力引向一个公共议题:彼此照看、彼此连接有多重要。"世界是个又大又可怕的地方,我们并不真正清楚这些技术进步会发生什么、可能带来什么。"她重申石黑一雄对《克拉拉与太阳》寄予的希望,并鼓励观众把注意力放在自己能掌控的事情上:"就专注眼前,照顾好你爱的人。"

小说邀请读者思考人类是否拥有某种可复制、使其独一无二的火花或灵魂,电影则把重心稍稍挪开:AI或许能模仿人类行为,但这不意味着它能复制那些赋予我们生命意义的连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