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0年6月10日凌晨,台北马场町刑场的枪声渐渐散了。不少等着看相关后续的人,转头去翻陈诚的动态,就见他日记里只留了短短一句话,说听闻吴石等人伏法,念着旧谊忍不住唏嘘几句。半句公开没等外人吐槽几句,陈诚转头就闷声干了件大事。他直接动用行政权力,把吴石妻子王碧奎原本九年的刑期直接压到了七个月,之后还化名陈明德,悄咪咪把吴家几个孩子全都安排进了学校读书,整件事半分风声都没往外透。知道内情的人都得感慨,这位平时一贯要强的国民党大佬,对吴石的情分根本没放在明面上说。
求情的话都没往外漏,当时还有不少人暗俩人的交情最早是在保定军校结下的,那所学校在中国近代史上的分量摆在这里,走出来的牛人一抓一大把。吴石是第三期炮兵科出了名的高材生,写出来的战术方案质量高到离谱,连当时任教的日本教官都主动要过来印成全校范本,校内人送外号吴状元,风头一时无两。
地吐槽他凉薄,不念老交情
陈诚比吴石晚五期入学,同样读的炮兵科,刚进校门就听过这位传奇学长的名号,专业上的那点佩服是藏都藏不住的。陈诚身边的副官周宏涛后来在回忆材料里写过,陈诚私下跟熟人唠嗑直接说,吴学长学精,我在战术推演上不及学长三分。
不只是陈诚,土木系里出了名眼挑的大将周至柔,平时很少夸人,提到吴石的专业能力也得实打实说句佩服。俩人的交情哪里是普通校友那点情分能比的,那可是实打实过命的交情。
1926年打南昌战役的时候,陈诚带着部队硬啃牛行车站的硬骨头,阵地上条件差,他疟疾突然发作,烧到整个人直接晕死在阵地上,身边的人找了半天才发现不对。危难关头是吴石带着人直接冲过火线,背着他跑了整整三里地才撤到安全区域。吴石还把自己身上的厚棉衣整个脱下来裹在陈诚身上,自己穿件单衣在冷风里守了整整一夜。后来军医过来检查,说要是再晚两个小时,人就算拉过来也救不回来了。
这份救命之恩,陈诚实打实记了一辈子。1928年他给家里写私人信件的时候,还特意替吴石抱不平,说以吴石的本事,领十万雄兵都绰绰有余,现在屈在参谋的小位置上窝着,完全是党国的损失。那时候陈诚刚靠着蒋介石的赏识崛起,手里刚有了点实权,但凡能搭把手的地方,他都想着帮老学长谋点更好的出路。
国民党当时的军政圈子你也懂的,派系盘根错节到处都是坑,俩人这点私交放到大环境里,很多时候根本施展不开。蒋介石一路扶持陈诚,帮着他建起了势力极大的土木系,核心骨干基本都是黄埔出身,像陈诚、周至柔、罗卓英这几个核心人物,就算是保定军校出身,也早是土木系的顶层管理层。
吴石跟这几个人私交再好,也从来没踏过土木系的门槛。他之前还跟着白崇禧干过很长一段时间,外面不少人都顺理成章把他归到桂系的阵营里。土木系和桂系本来就是斗了几十年的老对头,两边矛盾深到根本掰不开,吴石夹在中间,身份那叫一个尴尬。
也正是因为吴石不沾任何派系,不属于任何利益小团体,反倒让败退到台湾之后天天风声鹤唳的蒋介石眼前一亮,直接把他放到了参谋次长的关键位置上。那时候蒋介石刚在大陆输得底掉,整个国民党内部人心惶惶,他生怕有人趁自己最虚弱的时候跳出来抢权,找个完全没派系背景的人放在核心位置,在他看来是最稳妥的选择。
1950年前后蒋介石忙着重新复职巩固手里的权力,手里的屠刀那叫一个见谁砍谁。跟了他几十年的黄埔老部下李玉堂,说杀就直接下令处死,曾经拜过把子的异姓兄弟陈仪,他半分旧情都没念,直接判了死刑。吴石案发之后,三个军法官联名递签呈,想给吴石留条活命,蒋介石直接把签呈划得一塌糊涂,直接批示审判不公为罪犯说情,连带着把蒋鼎文、韩德勤、刘咏尧三个人全都革了职。摆明了就是要杀鸡儆猴,谁敢求情谁一起挨罚。
这种摆明了要往枪口上撞的时刻,换谁都不敢冒头。陈诚当然清楚这时候站出来公开求情是什么后果,完全没必要把自己折腾进去。他明面上半句话都没说,转头把能做的兜底事全都办了,这已经是他在自己能力范围内,能给老学长谋到的最大后路了。
参考资料:国家人文历史 吴石与陈诚的保定旧交史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