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面夜总会抢客抢到台阶下!加代连夜把三辆车的客全截回来
渲渲姐
2026-10-24 14:41·山东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三台皇冠车咬着尾灯,一辆挨一辆停在帝豪夜总会门口,车门一开,下来的人全往里让。
一九九三年六月,深圳春风路。夜里十一点半,马路这边金海歌厅门口本来排着的十几个客,让对面来的人连拉带拽,全引到了那三台车上。带头的是帝豪的领班,三十来岁,头发梳得油亮,一只手按在一个客的肩膀上:“哥,这边坐车不要钱,果盘带龙虾,果盘带干冰,比对面强三条街。”
“我票都买了。”
“票退他,我给你双倍补。”
“哪有这种事,把人当牲口赶呢。”一个女客把包抱紧了,“我不去,我朋友还在里头唱歌。”
“姐,朋友明天还能唱,今晚的位子过了就没有了。”领班把人往车上让,手底下又轻又快,“车上有冷气,有水,上车就算我们的客。”
十几个客,愣是让他让上了三台车。车走了,台阶底下还落了半张撕碎的票。
马路这边,金姐站在金海的玻璃门里头,看着人一个个被拉过马路。金姐是老板娘,东北人,早年在老家站过柜台,到深圳七年,把这个歌厅盘成了春风路上数得着的场子。她没出门,就站在门里,一只手把门帘子攥出了褶。
“姐,拦不拦?”看场的小弟问她。
“拦什么,拦得住车吗?”金姐说,“那是车,不是人。人坐在车里,心还在我这边。”
话是这么说,第二天晚上的流水就见了真章。金海一晚上的流水,从前阵子的九千出头,掉到了三千一。吧台里,金姐把一个本子拍在加代面前。
“你自己看。台班费,一晚五十,他给一百,司机全跑他那边了。客坐一趟车二十,他给司机补,拉一个客再补十块。点歌条,我这一张两块,上个月一晚开出去四百多张,这个月,一晚三十张。”
加代把本子翻开看了一眼:“司机拿他多少?”
“皇冠车跑一趟,他给四十。就这一条,司机全倒戈了。车是他的车,客是他拉的客,凭什么听我的?”
“司机里的老人呢?跟你跑了三年那些。”
“老人也走了两个。”金姐把手里的烟摁灭,“老陈,最老实的那个,前天跟我说的原话:姐,不是我不讲情分,人家一晚多五十,我孙子的学费就有了。你说我骂他什么?我骂不出口。”
“不用骂。”加代说,“钱的事,拿钱接。”
“我拿什么接?跟他比着发?他一个月烧十几万,我烧不起。”
“你不烧。你让他们知道那钱烧不到月底,就够了。”
“音响呢,他场子的音响怎么样?”
“意大利的箱子,说是香港拖回来的。”金姐冷笑一声,“拖回来的?赊的。人家器材行的人上礼拜还来我这里喝茶,说赊款都拖了两个月了。”
加代合上本子:“他那台班费,能发多久?”
“我哪知道。反正三个月,一百个司机,一个司机一晚多五十,这就是一笔大数。他开业砸了小两百万进去,撑这种发法,我看撑不过入秋。”
“撑不过,也得有人帮他算快点。”加代说,“你放话出去,就说我金海姐顶不住了,铺面要盘。”
金姐愣了一下:“盘?我盘给谁?”
“盘不盘不要紧,话要出去。他现在抢客抢得有章法,你要是眼看要倒,他就急了。急了就要一口把你吃干,一口吃干,就得倾巢。”
“倾巢了怎么样?”
“倾巢了,车就出窝了。”加代说,“车出了窝,就好办了。”
“你这话说得轻巧。”金姐盯着他,“人家三台皇冠,拉的是活生生的客,你打算怎么办?半道把车掀了?”
“不掀车。车在人家门口停着,我上人家门口讲数去。”
“讲数?他一个车补十五的发法,你跟他讲数?”
“车补十五是他伸出去的手。”加代站起来,“手伸得越长,收回来的时候越疼。我只管帮他数日子。”
“就靠你那张嘴?”
“还有你那桌果盘。”加代说,“明晚开始,凡是从帝豪门口转头回来的客,进门那桌果盘你请。钱从我那份里走。”
金姐看了他半天,笑了:“你这算盘打得比我还精。请一晚果盘,买回一晚流水,这买卖做得。”
“不是买卖。”加代把本子还给她,“是给司机递台阶。他们掉头回来,脸上下不来,有桌果盘,脸就下来了。”
放话放得很快。歌厅里的服务员在排档上讲,水果贩子在街上讲,连对面帝豪自己的人都听说了:金海的老板娘在找人接铺,开价都放出来了。头两天,对面还沉得住气,第三天,万老板加码加得更狠,车补一个客从十块涨到十五,放话全春风路都听见了:撑过这个礼拜,金海的客,全是帝豪的。
“他咬钩了。”左帅回来报信,“今天下午他们管事的开会,我看见三台皇冠全在洗车,里外擦得锃亮。”
“洗车干什么?”
“拉人呗。车亮,客人觉得体面。”
“那就等他亮着车来。”加代说,“记住他们洗车的时辰,今晚他那车几点出窝,我们几点到。”
“哥,万老板那三台皇冠,我打听过了。”左帅说,“是他压箱底的,平时舍不得用,专门接大团。这回全放出来,他是真动了老本。”
“动老本才好。老本动出去,收不回来,他就得坐下来讲。”
第三天傍晚,加代把人叫到了表行后屋。左帅点了十六个人,远刚把他那台皇冠开来了,后备箱的备胎底下压着两根钢管,左帅的面包车里还有四根。
加代从抽屉里码出一沓票子,一人一百,挨个塞。
“愿意上的,拿着,今晚有活。不想去的,把钱放桌上,回家睡觉,明天照旧,我不怪你。”
没人放。有个兄弟捏着钱问:“哥,对面什么来头?”
“来头就是钱多。”加代说,“钱多的,怕花钱慢。我们今晚就去帮他花快点。”
“家伙带多少?”
“钢管全带上。记住,家伙是压人的,不是开张用的。今晚谁先抄家伙,我回头发赏的时候没他的份。”
“不动手,那我们十六个人站街上看戏?”
“站着就是干活。”加代说,“九个人对着十六个人,讲数就讲得快。”
远刚在一边笑:“那还带着干什么?”
“带着,他们才肯坐下来讲话。”
夜里十一点,帝豪门口。金姐放出去的钩子咬上了:万老板听说金海今晚办散伙的最后一晚,客人挤破了门,把压箱底的三台皇冠全放了出来,要把金海的客连夜拉干净。三台车停在帝豪门口,一台装满了,第二台正上人,领班站在台阶上点人头。
“十二、十三,一个都别落下,上车就有果盘!”
“数着呢。”马路对面的车里,远刚说,“三个司机,两个领班,楼门口还站着四个,共九个人。”
“你数客。”
“客四十六个,装了三十一个,还有十五个在金海门口等着。”
“等他们把客拉齐了再动。”加代说,“客拉齐了,他才疼。”
“他要是半道发现我们的人呢?”
“发现了也照拉。”加代说,“当着客的面,他还得笑。”
加代的车停在马路对面。他下车,带着人往这边走,十六个人散在马路这一侧,没有过街。
领班眼尖,隔着马路就看见了,扯着嗓子喊:“那边的让让,别挡我们发车!”
加代往台阶边上挪了半步,没走。
领班又喊了一遍:“没听见吗?这边发车,闲杂人往后靠!”
有客人从车窗里探头看热闹:“那不是金海那边的人吗?”
“看戏呢。”领班把客的脑袋按回去,“关上车窗,走了走了。”
加代没接话,绕到自家车的后头,掀开后备箱,拎出来一个车用的大灯,线一卷,走到帝豪门口那三级台阶上头,把灯架在了台阶扶手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