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凭一张嘴就换回飞机，被评价“上骗中央下骗百姓”的头号倒爷牟其中，他到底为何栽了跟头？
唠叨说历史
2026-10-24 14:47·河北
参考文献： 光明日报《牟其中一审被判无期徒刑》《牟其中被终审判处无期徒刑》《牟其中信用证诈骗案侦破记》｜中国新闻网《牟其中被判无期要上诉》《牟其中狱中喊冤》｜新华社武汉2000年8月22日电｜人民网《牟其中：第三次出狱还有"宏大计划"》｜央视网《巨骗牟其中监狱生活十年》｜凤凰网《牟其中入狱十年 狱中拒食酒肉至今不认罪》｜中国青年网《中国前首富牟其中出狱》｜百度百科"牟其中""南德集团信用证诈骗案"词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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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中国商业史上，有这么一号人物，他的名字在九十年代传遍大江南北。
他就是牟其中，四川万县人，也就是今天的重庆万州。
用今天的话说，他是那个年代风口浪尖上的狠角色，一度被人捧成"大陆超级富豪之首"，也有人当面骂他是"头号倒爷"，说他是"上骗中央，下骗百姓"。
他干过的事，样样都让人瞠目结舌。
一张嘴，就能说动对方换给他四架大飞机；一纸计划，就要把生意做到天上，去发射卫星；一句豪言，就要把边城满洲里开发成北方重镇。
在那个信息还不发达的年代，这些听上去像天方夜谭的事，还真让他折腾出不少动静来。
可就是这么个站在浪尖上的人物，最后却跌进了铁窗，一待就是十多年。
风光是他的，落寞也是他的。他到底栽在哪一步上，成了很多人琢磨了二十多年的话题……
[一]【一个南方青年，凭一张嘴闯进商海】
把时间拉回上世纪四十年代。牟其中出生在四川万县，家里是经商的，打小耳濡目染，对做生意那套门道并不陌生。
他这个人有个特点，脑子活，嘴皮子利索，还特别爱琢磨事。
年轻人血气方刚，闲不住，在厂里上班那会儿，他就张罗着组织学习小组，写了不少东西，也把自己的想法讲给周围的人听。
那个年代不比现在，言论宽松不到哪儿去。牟其中这一折腾，惹出了大麻烦。
因为他写的东西、说的话，人被抓了起来，甚至一度被判了重刑，差一点就把命搭进去。
他关了好几年，后来赶上平反，这才捡回一条命，从里面出来。
出狱之后的牟其中，并没有消停。他在监狱里蹲的那几年，没少琢磨外面的世界，一门心思想着怎么把失去的光阴补回来。
到了1980年前后，改革的春风刚吹起来，牟其中瞅准了机会，用手头攒下的三百块钱，在万县开了一家小商店，起名叫"中德商店"。
别小看这三百块钱起家的买卖。牟其中做生意有他自己的一套，会来事，会盘算，进货、卖货、找路子，样样都上手。
小商店的生意越做越红火，他也渐渐在这一方水土上有了点名气。
可好景不长，1983年，他又被扣上了"投机倒把、买空卖空"的罪名，再次被收审，这一次在里头关了一年多。
两次进进出出，换作一般人早就心灰意冷了。可牟其中偏偏是个越挫越勇的主。
他出来以后，不但没有收手，反而把思路放得更宽。
他把当初的中德商店一点点往上做，扩规模、加品种、跑市场，攒下了第一桶金。
到了九十年代初，他已经不满足于在小地方折腾，把生意搬到了更大的平台上，组建了南德集团，把总部安在了天津经济技术开发区。
从三百块钱的小商店，到坐拥南德集团的掌门人，牟其中用了不到十年。
这条路上他吃了多少苦、踩了多少坑，只有他自己清楚。
但他心里明白，光靠开小商店，永远翻不了身。他在等一个机会，一个能让他一鸣惊人的大机会。
机会说来就来。而牟其中这一出手，就是后来传了三十年的"罐头换飞机"。
[二]【罐头换飞机，他成了大陆"首富"】
时间来到八十年代末、九十年代初。
那会儿国际格局正发生剧烈变化，原苏联那一边，轻工业品严重短缺，老百姓过日子缺这缺那，罐头、暖水瓶、皮夹克这些在国内不值钱的东西，到了那边反倒成了紧俏货。
反观国内，工厂里一大批轻工产品压在仓库里，卖不出去，愁坏了多少人。
牟其中看准了这个信息差。他心里盘算，两边都是"卖不出去"和"缺得厉害"，要是能把国内积压的轻工产品弄出去，换回苏联那边现成的东西，这中间的差价可不小。
他要换的，不是一般的小物件，而是飞机——图-154客机。
这话一说出口，当时没几个人当真。一架图-154客机要值五六千万元人民币，那会儿买一架波音客机，得花两三亿。
牟其中一个民营企业家的身份，手里也没有那么多现钱，凭什么能换来飞机？听上去简直是天方夜谭。
可牟其中偏偏就敢想，还敢干。他先是打听到，1988年开航的四川航空正琢磨着换掉手里的老飞机，想要购进大飞机。
他又摸清了苏联那边缺轻工业品、愿意拿飞机来换的门路。
两头的信息在他脑子里一对，主意就定了：用国内积压的轻工产品，去换苏联的图-154客机，再转手卖给四川航空。
这桩生意做起来，远比嘴上说的复杂。牟其中先是跑部委、找铁路，把运输的问题一项项落实下来。
几百车皮的罐头、暖水瓶、皮夹克、日用品，还有不少机械设备，从四面八方凑到一起，一车皮一车皮地发往苏联。
为了凑这些货，他一家一家工厂去谈，动用了上百家生产厂家的货源。
经过一路协调，这桩"以物易物"的买卖终于谈成了。
国家计委批了，民航总局也点了头，四川航空那边也认了。
到了那几年里，牟其中陆续把换回的图-154客机弄回了国内。
几架崭新的飞机，先后降落在成都双流机场。望着那落地的铁鸟，多少原本看笑话的人，这下子全傻了眼。
这桩买卖，据说让牟其中赚了个盆满钵满。光这一票，就传出他净赚了上亿元。
在那个普通职工一年工资才两千多块的年代，这数字听着跟做梦一样。
一夜之间，"罐头换飞机"的故事传遍全国，牟其中三个字成了商界的传奇，他也被一些媒体封为"大陆超级富豪之首"，有人干脆叫他"中国首富"。
尝到了甜头的牟其中，脚步根本停不下来。
飞机换成了，他的胃口更大了。紧接着，他又抛出了两个让人瞪大眼睛的项目：一个是发射卫星，要把生意做到太空里去；一个是开发满洲里，要把这座边境小城建成北方的开放重镇。
这些项目一个个听着都气吞山河，也把牟其中的名气顶到了顶点。
可风光背后，也埋下了隐忧。名声越大，他许下的盘子就越大，要花的钱也就越多。
发射卫星是笔烧钱的无底洞，前期投入动辄上亿，短期却看不到回报；开发满洲里，地皮、基建、招商，哪一样都得往里砸钱。
这些大项目像一个个张开的大口，把南德集团的现金一点点往外抽。
牟其中不是不知道这个道理，可他已经停不下来了。
在他眼里，这些项目不是烧钱，是通往更大财富的门路。
他坚信自己能点石成金，只要项目成了，前面的投入都能成倍地赚回来。
只是他没想到，远水救不了近火，在那些宏大计划开花结果之前，钱袋子已经悄悄见了底。
[三]【神话背后，钱袋子悄悄见了底】
到了九十年代中期，情况急转直下。
那会儿国家正实行紧缩银根的经济政策，金融环境一下收紧，银行放贷的门槛高了不少。
牟其中以前靠银行贷款撑着的那些项目，首当其冲地受了影响。
南德集团前期从银行贷的款，一笔笔到了还款的日子，银行那边催着要还；可卫星项目还在不停地烧钱，开发满洲里的盘子也撂不下。
两头这么一挤，这家曾经风光无限的"最大民营企业"，资金链一下子绷到了极限。
钱从哪里来？成了牟其中那阵子天天盘算的头等大事。
他试过走正规的路子，去银行申请新的贷款，可政策一紧，这条路几乎被堵死了。
他又想从别处拆借，可当时愿意掏钱给他的人，一听南德现在的状况，也都不太敢接这个烫手山芋。
一圈转下来，钱还是没着落，可该还的债、该投的钱，一样都拖不起。
欠的债要还，烧的钱要补，手里却一时半会找不到来钱的门路。牟其中急了。
他这个人，越是到绝境，越不肯认输，越要想出个"弯道超车"的办法来。
在他看来，眼下的难关只是暂时的，只要撑过这一阵，等卫星上了天、满洲里成了气候，一切都能翻回来。
可撑过这一阵，靠什么撑？牟其中把主意打到了"融资"两个字上。
他琢磨着，正常的贷款路断了，是不是能另辟蹊径，从别的渠道搞到钱？
他提出要组建一个"突击融资小组"，专门负责给南德集团找钱，绕开银行信贷那套正规路子，想个旁人想不到的办法。
这个念头一动，就像在心里扎了根，再也挥之不去。
而接下来他要迈出的那一步，也让南德集团这艘大船，一步步驶向了风暴的中心。
组建"突击融资小组"的话放出来以后，牟其中手下的人分头去找门路。
他心里清楚，光靠喊口号解决不了问题，得有人能拿出真金白银的办法来。
可当时南德的状况摆在那儿，正规渠道不好走，敢接他这个盘的，也真没几个。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人出现了，成了整件事的转折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