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京在三分线外接球，身体往下一沉，屁股一撅，防守人文班亚马的长臂立刻罩了上来。上半场这样的画面反复出现了十一次，只换来四次命中。火箭的进攻像被按了慢放键，球停在申京手里，其他人站着看。可比赛打到最后一节，又是这个人，连续往马刺内线硬凿，单节劈下14分，把火箭从被反超的边缘拽了回来。同一场比赛，同一个球员，上半场让人想砸屏幕，下半场让人想鼓掌。问题恰恰在于：为什么“正确的申京”总是要等到球队快掉下悬崖才出现？
乌度卡在这场比赛里干了一件让火箭球迷血压直接拉满的事。第二节火箭一度把分差推到两位数，文班亚马下场休息，马刺内线护框肉眼可见地掉档。正常逻辑是把球往禁区里砸，把分差往十五分以上推。结果乌度卡撤掉了场上的控卫，范弗里特和斯玛特同时坐在场下，火箭连续两个回合由阿门和申京在外线扔，打铁，马刺回头就是反击。虎扑专区赛中的帖子写得毫不客气：比分被追近的时候，两个能控场的人一个都不在。更让人费解的是小个阵容的使用，拿小个阵容去对文班亚马，雷霆早就用血泪试过这条路走不通，火箭还在同一个坑里踩第二次。
这不是乌度卡第一次在轮换上露出同样的破绽。火箭随队记者和球迷社区早在揭幕战大胜独行侠之后就点出过一模一样的毛病：大比分领先后派上一套没有控卫的阵容，进攻直接断电，逼得本该三节打卡的杜兰特重新上场擦屁股。打马刺这场不过是把剧本又演了一遍，只不过文班亚马的绝平放篮被阿门扇飞，火箭侥幸没被翻盘。如果那个球进了，乌度卡赛后的风评会是完全另一个方向。赢球掩盖了轮换的裂痕，但裂痕本身没有消失。
杜兰特上半场只出手三次这件事，比比分本身更值得琢磨。一个拿过得分王、本赛季首战轰下30分的球员，在半场比赛里摸不到球，而申京用十一次出手换回十一分。乌度卡赛后可以说杜兰特“球权有限但效率高”，但球权不会凭空消失，它只是被分配到了别处。火箭有文章分析过，杜兰特在无球状态下接申京手递手的中距离，或者埋伏在三分线外当定点威胁，效率远比他自己持球发起要高。问题不在于杜兰特该不该持球，而在于当申京的低效单打占据大量回合时，杜兰特被迫“隐身”的时间段，火箭的进攻效率是在往下走的。
阿门最后那记封盖被直播吧评论区喊出了“值两千万”“值一个亿”的价码。文班亚马在禁区选择放篮而不是扣篮，球刚离手就被阿门从身后扇飞，这个回合确实配得上所有的夸张赞美。但把镜头拉远一点看，阿门整场的进攻选择并不稳定，最后那次进攻回合的处理也谈不上漂亮。他的价值恰恰在于：即便进攻端犯错，防守端依然能用身体天赋把错误抹掉。火箭管理层把他视作仅次文班亚马的非卖品，这场比赛的最后十秒就是最直白的论据。
范弗里特的数据面板只有14分，但他的存在感从来不是得分能衡量的。有分析把他在场和不在场的火箭进攻形容为两个物种：他在，申京知道什么时候该落位、球什么时候该传进来；他不在，球在外线几个人手里轮流试运气。三分线外的那记压哨半场领先球只是结果，真正让火箭进攻保持形状的是他每一次把球送到正确位置上的选择。防守端他被马刺年轻后卫线反复点名，这是代价，但火箭目前找不到第二个能同时做到“把球喂到该去的地方”和“在关键时刻把三分扔进去”的人。
文班亚马的绝平球没进，马刺吞下开季两连败。但火箭这场球真正暴露的东西不在马刺那边。申京的救赎、阿门的封盖、范弗里特的三分、杜兰特的高效，这些都是真实发生的收获。可收获的另一面是：一支志在走远的球队，不能每场都指望球员在教练制造出的坑里自己爬出来。乌度卡手里有足够多的牌，问题是他打牌的顺序和时机，总在给对手递反扑的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