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的风,早已放下了对繁花的执念。
春夏总在追着花开走,盼枝头绽出鲜亮,盼暗香扑入衣袖,目光总停在那些热烈盛放的事物上,好像只有花开,才算得上是好光景。可到了十月,心思慢慢静下来,不再去寻新开的花,不再执着一场盛大的绽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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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有秋的言语,不在繁花里。
清晨推开窗,风里褪去湿闷,清浅干爽,拂在脸上是温和的凉。阳光落下来,不再灼人,像一层薄薄的绒,铺在院墙、田埂与树梢。树叶慢慢换着色,不是一夜之间的萧瑟,是慢慢晕开的黄,浅浅的橙,还留着一部分不肯褪去的绿,层层叠叠,温柔得很。风掠过的时候,叶片轻轻摇晃,偶尔有一片缓缓旋落,不急不迫,落回泥土,安静从容。
路边的桂树倒是悄悄送香,细碎的小花藏在枝叶间,不刻意张扬。它不算轰轰烈烈的盛开,更像是秋日随手递来的一缕甜。不用刻意找寻,走着走着,香气就漫过来,轻轻绕在肩头,闻着心里就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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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的黄昏格外动人。落日沉得早,天边漫开淡淡的橘红,云被染得柔和。站在晚风里,看霞光一点点淡下去,飞鸟成群掠过天际。没有喧闹,没有争艳,世间万物都在慢慢收敛,把春夏向外舒展的生机,悄悄收进枝干、泥土与果实之中。
我渐渐懂得,花开是向外奔赴的热烈,而秋,是向内沉淀的安宁。花开是惊喜,落叶、晚风、落日、桂香,又何尝不是另一种美好。不必时时要有盛放,人生也一样,不可能永远处在繁花似锦的阶段。
不必追问何处花开,不必执着未曾遇见的绚烂。十月自有十月的浪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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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安安静静接住这一季的秋光。踩着凉凉的晚风,看落叶从容,闻暗香浮动,看落日缓缓归山。把心放得松弛一点,不追花期,不盼喧嚣,沉醉在这独属于深秋的平和里。
世间美好从不止一种模样。春有繁花,秋有清欢。十月,不问花开,只醉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