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十一弟
国庆长假前的最后一天,郑州、太原、西安,三座省会城市的土地拍卖会上,坐着同一个举牌方——
四川邦泰集团。
在郑州,它与中海地产、招商蛇口两大央企同场竞价,最终以9.5亿拍下一宗住宅用地;
在太原,它从另一大央企——保利发展手中抢下了一块地,总价超过10亿,溢价率76%;
在西安,它又砸了3.4亿补仓。
一日之内,三座城市,三块地,总地价23亿。
这还只是开始。
国庆长假回来,在四川西昌市,邦泰集团以5.6亿代价,拍下了一块地;
随后,它又在郑州和安徽芜湖连下两城,分别以6.2亿、4.2亿代价,摘牌了两块地。
从十月份以来,邦泰集团已经在土地市场砸了16亿,拿下三块地。
土地市场的情绪正在变得十分微妙。
两个月前,房地产行业的游戏规则,刚刚迎来一场变革——
现房销售改革加快推进。
当行业仅剩的少数玩家还在重新测算开发成本、筹划现金流时,这家来自四川乐山的民营房企,已经带着真金白银杀进土拍市场。
十一弟查了下,到现在,邦泰集团在年内的拿地金额有上百亿,行业排名前十左右。
在民营房企中,它仅次于滨江集团。
排在它前面的开发商,几乎都是清一色的央国企。
房地产的牌桌上,沉寂了很久的民企,终于有人押注了筹码。
邦泰集团发起这一轮抢地潮,恰好撞上了房地产销售制度的转折点。
现房销售,开发商先付土地款,持续投入建设资金,把房子盖好,再取证销售,现金回款需要更长的周期。
这笔账,不是每家房企都能算得过来。
有人作过统计——
今年八月底,现房销售政策一落地,到了九月份,全国住宅用地成交面积下降了三分之一以上,土地出让金额减少了两成。
市场上谨慎观望的开发商越来越多,邦泰集团却在这个时间点上,把拿地的发动机,油门踩到底。
它原本只是一家籍籍无名的区域性房企,突然在这两年变得凶猛,杀进了全国土地市场。
郑州、太原、西安,是邦泰集团这轮扩张过程中,最有辨识度的几个城市。
在郑州二砂文创园板块,与中海、招商同场竞技,最终邦泰集团以9.5亿代价成交,溢价率36%;
短短二十天后,它又在同一区域拍下了另一宗住宅用地,成交价6.2亿,溢价率21%。
太原的竞争更加激烈——
邦泰集团以逾10亿代价,摘牌了小店区地块,溢价率76%,对手换成了保利。
这家从四川一个地级市成长起来的小房企,登堂入室,出手阔绰,开始在省会城市的土拍市场上,跟大央企、国企叫板,丝毫不怵。
把时间拨回到二十年前,邦泰集团的起点,跟现在一掷千金,动辄几十亿的土拍现场,几乎是两个世界。
2006年,四川乐山,罗勇、王智勇、何流、石凌涛四个人,一起合伙干着房地产销售代理。
彼时的邦泰集团,还不是今天这家全国拿地的开发商,只是在区域性的中介行业里摸爬滚打,挣口饭吃。
一年后,邦泰集团正式成立,开始从销售代理转向房地产开发。
邦泰集团的股权结构,四个老板是这样安排的——
罗勇持股30%,石凌涛持股29%,王智勇持股24%,何流持股17%。
罗勇是第一大股东,担任董事长。
跟许多依靠资本运作、并购重组迅速做大的开发商不同,邦泰集团的起家路径,是从销售代理转向房地产开发。
这个背景,或许能解释邦泰集团的一些风格特点——
做销售代理,最重要的是知道房子卖给谁,什么样的房子好卖,一个地方究竟有多大购买力。
邦泰集团最早的优势,恰恰是对区域市场的熟悉。
2008年,邦泰集团与一家四川本土房企合作开发了一个楼盘——
乐山邦泰·名门外滩。
据说,这个楼盘曾创下当年乐山住宅最高单价,并打破了当地开盘销售纪录。
对于一家刚从销售代理行业转向房地产开发的邦泰集团来说,这是它在大本营站稳脚跟的重要一仗。
随后几年,邦泰集团把乐山、宜宾、遂宁、内江、达州、自贡等四川城市,逐个做深吃透。
2013年,邦泰集团将总部迁至成都,开始以省会为中心扩张规模。
那时的房地产行业,正值全国化扩张浪潮,许多房企忙着进军一二线城市,冲击千亿规模。
邦泰集团没有随大流,没有跟着其他民营房企的步伐路径扩张。
它把更多的资源集中在了四川市场,只是小范围地延伸到了云南等地。
放在当时,这种打法一点都不性感——
没有一年一个台阶、大踏步地冲上全国百强房企榜单,也没有拍地王、加杠杆、收并购、特别高调的资本运作。
在相当一段时间里,邦泰集团只是一家偏居西南的区域性小开发商。
国内房地产行业的残酷之处在于——
当年那些跑得最快的民营房企,没有一家能跑到最后。
2021年以后,房地产行业进入深度调整——
昔日四川地产明星蓝光发展,陷入债务危机;
许多曾经高歌猛进、大举扩张的民营房企,被迫出售资产、收缩业务,甚至破产,退出市场。
邦泰集团却不退反进,启动了全国化扩张——
2021年,它开始走出四川,进入重庆、常德、忻州、十堰、武威等城市;
此后,南昌、南宁、昆明、武汉、西安等市场,也陆续冒出来了挂着邦泰集团招牌的楼盘。
这不是一两块土地、一两个楼盘撑起来的排面,是一轮财大气粗、挥金如土的逆势扩张。
十一弟查了下——
2023年,邦泰集团的拿地开支是95亿;
2024年,拿地金额增加到了117亿;
去年继续加码,又在全国土地市场砸了126亿。
这三年,邦泰集团的销售规模,分别站上了140亿、169亿、303亿。
今年前九个月,它的销售额是196亿,行业排名前三十。
邦泰集团的拿地金额、销售业绩,放在当下的房地产行业里,刺眼反差。
其他民营房企几乎都已经集体沦陷了,只有它还在扩张增长,销售排名不断上升。
一批千亿规模的民营房企,早已收缩败退,邦泰集团的生存空间,反倒撑开得越来越大。
它的拿地投资半径,正在从偏居一隅的西南地区,向全国化扩张。
邦泰集团的扩张路径,逐渐清晰——
先在自己熟悉的区域性市场建立销售和开发能力,再向周边城市扩张,更进一步便是将投资重心推向购买力更强的省会城市。
据说,到现在,邦泰集团的开发业务,已经覆盖了全国40多个城市,累计开发了190多个地产项目,开发面积逾3200万平米,服务业主超过80万户。
从四川乐山的销售代理,到销售规模站上几百亿、跨越十多个省市的开发商,邦泰集团用了整整二十年。
相比从前那些喜欢抛头露面、大言炎炎的民企老板,邦泰集团的掌舵者——罗勇,显然要低调得多。
他几乎很少公开露面,也不愿意出现在媒体镜头里,能找到的背景资料,少之又少。
据说,罗勇毕业于乐山师范学院政史专业,从商之前曾在母校担任团委书记。
如今,他一起创办的邦泰集团,开始频繁出现在全国各地的土拍名单里。
这几年,无论是销售规模,还是拿地动作,邦泰集团已经是一家让人无法忽视的开发商了。
当其他民营房企忙着处理旧账,大型开发商急剧收缩规模时,这家来自四川乐山的民营房企,在郑州跟中海、招商掰手腕,在太原从保利手中抢地,在四川西昌落下了自己的第十六个项目。
它不是过去房地产黄金时代的主角,却在行业重新洗牌时,拿到了新的入场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