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位关系不错的朋友,深有感触地表示,现在的社会,不需要什么良好的营商环境,只要能保证司法公正,一切就理通了。
他的这句话,还真没有毛病。不妨认真看一下,很多事情都是收到司法不公引发的。司法公正,可以做到牵一发而动全身,非常重要。
可以这样说,中国的司法到底是什么样子,很多人都心里清楚。但是,你能把他奈何呢?碰到冤案,只能你自认倒霉。
这是已经早已结案的旧案,也存在着很大的问题。最主要的就是严刑逼供。可以这么说,再厉害的人,也难以受得了这种逼供。
2005年的1月10日,离真正意义上的春节已经不远了。刚过早上6点,山东临沭二中新校区的升旗仪式铃声已经响起。
但是,同学们却没有发现班上的文娱委员顾芸的身影。直到老师点名,才选择了向警方求助。
更令人神奇的是,全校和家里全部找了,就是没有看到顾芸。她犹如人间蒸发了,且没有留下丝毫的痕迹。
警方首先找到的是顾芸多年的闺蜜王齐莺。她们两个人从小学到高中都是同学,虽然高中不在同一个班,依旧保持着亲密的关系。
王齐莺告诉警察,昨天晚上,我把她带回我家过夜了。今天早上,我骑车带她来学校,发现升旗仪式快要开始了,然后各自回班。
对于这个说法,顾芸的母亲在接受《今日说法》采访时,却称女儿当天从家里离开,此后就失踪了。
多年的时间已经过去,很多东西已经难以考证。可能是记忆的问题,导致顾芸的母亲和王齐莺的说辞,存在着很大的矛盾。
顾芸的父母是当地的企业家,可能忙于事务无法长期照看女儿。案发后,他们一度怀疑,是有人对顾芸进行了绑架,目的从他们这里拿钱。
2月9日是春节,学校开始放假。到了2月11日,大年初三,顾芸的尸体被学校60岁的清洁员大爷王贞梅发现了。
他想得很简单,上上下下搬垃圾太麻烦,不如趁着学校没人,把垃圾直接从楼上的窗户扔下去,然后自己再用垃圾车一次运走。
他来到男生宿舍楼3楼,把其他卫生间都打扫过了,唯有的一间洗漱间还没清理。
这个洗漱间外面是水槽,中间有一扇门,窗户用的是毛纱的,所以外面看不到里面什么情况。
王大爷用了所有的钥匙都打不开门,于是找来了扳手强行去撬开。打开门,发现顾芸就趴在东北角那旮旯。
警方经过认真勘察发现,顾芸死状凄惨,下体被插入木棒,腹部和左股等部位遭到过锐器割伤。应该是被人暴力掐住脖子导致机械性窒息死亡。
人找到了,要赶紧破案啊。警方再次巡查了同一楼层的男生宿舍,发现在顾芸所在洗漱间旁边还有一个卫生间。旁边走,居然就是高一20班的男生宿舍,与顾芸是同一个班。
更有意思的是,这间宿舍的墙壁上发现了属于人类的喷溅状血迹,且血迹不是死者顾芸的。到现在,警方都没有说明这些血的来源。
根据法医的报告,警方认定死者死亡时间与失踪时间一致。于是,开始调查1月10日时的情况,希望能顺利找出真凶。
谁也想不到,顾芸的尸体上没有出现尸斑,即使当时是冬天,死者的死亡时间也应该只有15天左右。
从这一点可以证明,顾芸有可能是在学生放假那天前后遇害的,而非更早的1月10日。这是律师发现的,可是,警方相信了法医鉴定,对这个没考虑。
进入警方视线的,首先是这间宿舍的住校生王某和杨某。因为这他们没有去参加升旗仪式,而是留在了宿舍里,所以具有重大嫌疑。
另外,就是高一24班的班长张志超,当时他正在把跑操同学的衣服拿到2楼的教室里去。因为宿舍楼房间不够用,该教学楼有部分被用作男生宿舍。
最后,才是高一11班的学生王广超,但他表示自己没有出现在3楼。
杨某的交待看上去很清楚,他在6点20分时待在宿舍里。突然听到女生的尖叫,随后又传来一声,你要干什么?仿佛是女生遭遇袭击的过程。
他急忙跑出去查看,发现同宿舍的王某正站在命案洗漱间外,和两个不认识的男生谈笑。一定要注意这里的不认识说法。
警方找来王某盘问,王某表示,两个男生,其中的一个是张志超,另一个不认识。王某当时两个人,刚刚是什么声音?张志超说有美女,另一个男生则说有女鬼。随后就不了了之。
因为王某和杨某都证实洗漱间里有女生,警方因此认为这与死者出现在洗漱间事实一致。
当天,几名警察来到了张志超的家中,还在熟睡的他被要求,走一趟吧。他想不到,从此,他再也没有回来过。
张志超得知自己被警方认定杀人嫌疑犯时,很奇怪,我连3楼都没去过,怎么会杀人呢?得知是杨某举报,他更恼火。杨某可是自己初中的同班同学,他没有理由不认识自己。
但不管怎么说,杀人嫌疑已经坐实了,警方没就执意要他承认行凶,并交代作案的全过程。
随后,警方将学校大量男生的照片拿过来给王某辨认,随后他随便指认了一个。这个人就是高一11班的学生王广超。
他当时也没上过三楼,甚至压根不认识张志超,却被说成是张志超的好友,为了哥们义气帮他隐瞒了行凶的事实。
就这样,经过一天的审讯,张志超和王广超就承认了杀人的事实,并给出了详细的作案过程。过了十多天,两人被正式批捕,随后被法院认定为事实成立。
很快,张志超因故意杀人和强奸罪,在刚满16岁被判无期徒刑,王广超因包庇罪被判刑三年。
说句实话,这是张志超年龄小,要是过了18周岁,估计都给枪毙了。
知子莫若母。得到这个消息,张志超的母亲马玉萍要崩溃了,她是怎么也不肯相信,儿子会犯下这么大的事,她坚信,儿子一定是冤枉的。
没有人认定她的话。但是,马玉萍却不管。多次探望张志超,始终说,到底什么情况,一定要给妈妈说,不然,妈该咋办啊?
事情到了2011年有了转机,张志超对她说,妈妈,我是冤枉的,我是被屈打成招的。这一刻,马玉萍更坚信儿子是无辜被冤的。
张志超的背上有上百个疑似被电棍击打的红点,大腿和肚皮上发现了糊了的伤情和淤血,疑似遭到烟头烫伤和殴打。
说句难听的,只要进去了,说不挨打,有谁会相信?大骡子,大马,都能给打得老实服帖,何况是人呢?
张志超和王广超遭到了相同的对待,两人都想得很简单,先认下罪名,到法庭上再翻供,希望得到更多人的注意。
临沭县检察院的检察员过来询问了,但最终将他们送回了公安局。审讯他们的人说,你就是往上找也翻不了案,最后还是要在我们这里审理。
马玉萍也没有闲着,到处向人诉说儿子的冤情,终于在北京,遇到了肯帮助自己的律师王殿学和李逊等人。
两位律师查看了当年的案发经过和各种卷宗,随后坚定地告诉她,你放心,这个案子我们免费帮你接了。
律师之发现卷宗里疑点重重,张志超很可能是被冤枉的。
警方光靠杨某和王某的证词,而没有任何物证,就认定张志超和王广超是凶手,这是查案的大忌。
更何况,如果两人所言属实,为何不在顾芸失踪时就说明情况,后来证词还出现了很多矛盾。
既然死者不是失踪那天死的,那么1月10日当天,张志超是否出现在3楼洗漱间,都无法证明他是凶手。
更关键的是,他有不在场证明,同班4位同学都证明他在6点15分就在升旗仪式上,每一个人都能具体说出他当时站在谁的旁边。
而杨某等人说,事发时是在6点20分,张志超怎么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放完衣服,又把顾芸劫持到3楼呢?
最后,警方在洗漱间没有找到张志超等人的任何表皮细胞、毛发、指纹等证据。对于强奸案,最关键的阴道分泌物报告却没有被记录在案。
尽管证据已经十分清楚了,但马玉萍和律师们的申诉之路依然困难重重。马玉萍很是伤心无奈,头上的白发变得更多。
2020年1月13日上午,经过近10年的申诉,终于翻案了。马玉萍和张志超在法庭外泣不成声,在场的律师和记者们纷纷感慨不已,为他们感到高兴。
张志超已经三十岁了,面对移动支付等新科技,他都不知道如何用。领到了国家赔偿332万元,先还清10年来的债务,他开始外出打工,适应现在的环境。
从2021年开始,国家最高检察院开始对当年这些冤假错案进行追责,张志超案也在其中。山东各级检察院,临沭县公安局,原临沂市中院法官和书记员等人,都得到应有的处分。
一个案件的背后关系着一个人的人生,一个家庭的完整。个案再审,或许只能改变一个人的命运,整个司法机关风清气正,才能减少冤假错案的发生。
这才是不折不扣的一句大实话。希望张志超早日走出阴影,过上幸福的生活,希望法律有眼,祸害顾芸的凶手,早日被抓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