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月23日晚，山东客场106比97赢下同曦，更衣室该有笑声。 但首发外援班顿的数据单是：出场18分41秒，7投1中，2分3篮板4助攻，正负值-8。 唯一那个运动战进球，发生在比赛已经没有悬念的时段。
同一天晚上，高诗岩穿着便服坐在场边。 右膝骨软骨损伤伴骨髓水肿，左踝韧带劳损，常规赛第一阶段大概率报销。 于德豪离队，一号位上能用的只剩王岚嵚和班顿。 山东的一号位，在赛季开始前就已经塌了一半。
班顿被签下来的时候，山东给他的定位是“高大持球组织者”，能从一号位换到四号位。 但这笔签约的底色是被动的：山东原本谈妥了泰泰·华盛顿，注册流程快走完时被截胡，班顿是引援窗口关闭前的应急替代。 9月20日深夜他才抵达济南，全队合练总时长只有55天。
前三场常规赛，班顿的正负值没有一场是正数。 打辽宁，16投4中，9分，-18，末节被换下后再没登场；打浙江，拿了17分，但5次失误，其中4次直接被对手断球打反击，-18；打同曦，7中1，2分，-8。 腾讯体育的评论指出，班顿并不适合长时间抱着球从后场运到前场，持续持球恰好戳中他运球稳定性差的短板，无谓的抢断失误大多来源于此。
鲁媒在第二轮打完就已经把话挑明了。 山东广播电视台的夏晓司原话是，班顿的持球和身体对抗在进攻端“帮助实在有限”，山东“真的需要提前做好更换小外援的准备”。 邱彪赛后对班顿的措辞是“还没有达到最好的预期”，没有辩护，没有找理由。
陈培东的情况是另一回事。 他打了16分钟，3分4篮板4助攻，正负值-16，全队最低。 山东赢了9分，他在场的16分钟里球队净输16分。 但正负值-16只描述了结果，原因藏在季前赛里。
高诗岩缺阵之后，邱彪在季前赛把陈培东推上了一号位。 三场比赛，陈培东交出12分13篮板12助攻，同时频繁出现运球被断的失误。 个人得分从常规赛场均上双骤降到场均4分。 陈培东过去几个赛季的身份相当明确：得分后卫或锋卫摇摆人，以终结和无球为主，几乎不承担长时间持球过半场的任务。 季前赛对阵天津的第三节，他在高压逼抢下两次运球直接被断，对手随即打成快攻。
也就是说，陈培东的低迷不是“不敢出手”或者“信心不足”。 他是一个二号位攻击手，被放在了一号位上，面对的是他整个职业生涯都不需要频繁处理的高压持球场景。 打同曦这场，他和班顿同时在场的时间段，两个都不擅长稳定组织的人在互相挤压节奏。
祝铭震的数据单是3分1篮板，出场25分钟。 被郭昊文一步过的回合被反复截取，进攻端没有给出回应。 但祝铭震在山东的角色和班顿不在同一个量级。 他不是进攻发起点，出手权和战术权重有限。 上赛季他在同曦场均投中1.9个三分，命中率39.4%，季前赛也有过单场21分的表现。 一个3D锋线单场手感冰凉，在漫长的常规赛里属于波动区间，不是结构性失效。
真正让祝铭震这场值得被写一笔的，不是他一个人投丢了几个球。 是山东锋线轮换的容错空间太薄了。 一个以“稳定三分+外线防守”为卖点的球员同时丢失了两项功能，球队在替补席上找不到能填补这段时间的替代选项。
赢同曦的逻辑，恰好把这三个人的问题照得很清楚。 王岚嵚替补打了23分钟，15中10，27分6篮板2助攻2抢断，正负值+14。 陈林坚替补20分钟，12中7，三分6中3，18分，正负值+22全场最高。 五个人得分上双，本土球员和另一个小外援把班顿那个位置上的产出缺口填上了。
球权回到正确的人手里，进攻就顺了。 班顿持球时拖慢的节奏，王岚嵚接过来之后用挡拆和转换重新提速。 陈培东在一号位上被高压逼抢逼出来的失误，王岚嵚用15中10的终结效率覆盖掉了。 祝铭震失准的底角三分，陈林坚用6中3的外线回应补上了。
这三场球放在一起看，山东的问题不是“有三个人打得差”。 是一个被定位为持球核心的外援，在合练55天之后被证明无法在CBA的紧逼下稳定处理球；是一个本土二号位因为一号位真空被推到了他不擅长的位置上，正负值-16是角色错位的代价；是一个3D锋线在正常波动区间里失准，却因为阵容厚度不足而被放大成“拖后腿”。
三种低迷，性质不同，解法也不同。 班顿的问题指向“这个外援还能不能用”，陈培东的问题指向“该把他放在哪个位置”，祝铭震的问题指向“锋线轮换还能不能多一个选项”。 把三个人放进同一句话里骂，骂完之后，一号位还是缺人，轮换还是短，下一个夜晚球权还是可能交到不对的人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