库珀把球运到弧顶，看了一眼记分牌，然后干了一件让四川整条防线都难受的事——他叫了个挡拆，往右运一步，拔起来就投。 三分进。 下一个回合，几乎同一个位置，同一个动作，再进。
10月23日，辽宁104比93拿下四川，赵继伟没打。 按理说，少了本土第一持球点，辽宁的进攻应该卡顿一下。 结果库珀全场19投12中，三分9中4，罚球13中12，40分5篮板17助攻，生涯之夜。 40分和17助攻都是他在CBA的新高。 你很难说这是“临危受命”，因为场面看起来根本不像“危”——球权从赵继伟手里滑到库珀手里，中间几乎没有摩擦。
这才是辽宁三连胜最让人不舒服的地方。 不是他们赢了，是他们赢得太顺了，顺到好像缺谁都不太要紧。
北京那边呢？ 10月22日，120比62，赢了深圳58分。 单节10分钟、全场40分钟的赛制下，120分刷新赛季单场新高。 但比分数更刺眼的是另一组数字：全队12人上场，人人有得分，合计27次助攻，三分命中率46.7%。
陈盈骏抢下篮板，球几乎不停顿就往前推，很多反击五秒之内就终结了。 周琦只打了8分35秒，护筐就把深圳的进攻思路逼变了。 前两场北京还在靠布朗0.4秒压哨绝杀吉林、第二场三分命中率只有22.6%的泥潭里打滚，第三场球的流转突然跑在了人前面。
北京的全胜和辽宁的全胜，是两种完全不同的赢法。
北京证明的是上限：体系一旦转起来，40分钟能产出120分。 辽宁证明的是下限：赵继伟不打，进攻逻辑不用改，库珀直接把发起权接过去，爱德华兹和克里斯在旁边等着，三个外援的功能是错开的，不是堆在一起的。 漫长赛季里，上限决定你能赢多漂亮，下限决定你输不掉哪些不该输的球。 辽宁的下限，目前看起来比北京更厚。
所以第一集团的顶部其实已经画出来了：北京和辽宁，唯二不败，一个靠体系爆发，一个靠结构冗余。
但再往下看，裂缝就露出来了。
上海10月22日在太原92比103输给山西，赛季首败。 比分不是最扎眼的，篮板才是。 全队抢篮板最多的是身高1.93米的后卫拉塞尔，10个。 王哲林6个，麦基3个。 山西的迪亚洛一个人21分10篮板5助攻，往里杀的时候，麦基在旁边补不到位，王哲林卡不住位。
上赛季上海的内线是洛夫顿加怀特塞德的“双保险”。 这赛季外援政策收紧，每队同时注册从4人压到3人，上海选了“两小一大”。 卢伟手里没有第四个外援名额，也变不出一个怀特塞德。 “阵容降级”这种事，平时看不出来，一碰到山西这种往禁区里反复捶的球队，第一节就露馅。 上海依然是第一集团讨论里不能删掉的名字，王哲林、张镇麟、古德温的底子在那儿。 但“在讨论里”和“在争”之间，隔着一整条禁区。
广厦的裂缝长得不一样。
揭幕战双加时落后16分逆转，够硬。 但10月22日对广东，78比96，第三节被轰了一波25比5，单节17比31，七分钟比赛就换了方向。 塔克拿了34分，正负值却是-4。 胡金秋打了29分钟，出手4次，6分4篮板，正负值-25全场最低。 孙铭徽8投1中，三分4中0，5分4助攻。
塔克在得分，广厦在输分。 广东的防守逻辑从头到尾没变：让你塔克一个人打，把胡金秋和孙铭徽从进攻里切出去。 球停在塔克手里，其他人站着看。 王博赛后说球队“打了半场好球”，篮板输了14个，第三节进攻“突然断电”。
广厦的第一集团资格，挂在孙铭徽和胡金秋两个人的健康与状态上。 塔克能保下限，但保不住上限。 一旦本土双核同时被掐住，广厦没有第二套发起方式能回应。 上海的问题是“少了一个人”，广厦的问题是“只有那两个人”。 都是裂缝，只是裂的方向不一样。
第三轮打完，广州2胜1负，山西2胜1负，新疆也吃过败仗。 但他们不在第一集团的讨论里，不是因为不够好，是因为争冠级别的第一集团要求你有一个能在高端局里反复硬解的点，或者一套缺了谁都能转的体系。 广州的年轻人跑起来很好看，山西能赢上海，但拉到七场四胜的尺度上，那个“硬解点”暂时还看不见。
辽宁10月23日这场球，表面上是库珀的生涯之夜。 往深一层看，是一支球队在缺少本土大脑的情况下，把“缺人”这件事消化得最干净的一次。 北京用120分告诉联盟自己的天花板在哪，辽宁用库珀的40分17助攻告诉联盟自己的地板在哪。 上海和广厦都还站在第一集团的合影里，但一个的禁区被人凿穿了，一个的进攻在第三节被人拆散了。
如果现在就要在“补裂缝”这件事上排个先后，你觉得上海的内线和广厦的进攻发起，哪一个会先被对手反复抓住不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