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部当年被钉在票房耻辱柱上的迪士尼大片,如今被重新翻出来,评价却完全掉了个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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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部片就是《独行侠》。它是导演戈尔·维宾斯基在《加勒比海盗》之后与约翰尼·德普的再度合作,也是他最后一次拿到巨额预算。影片从一开始就注定收不回投入的成本,观众并不买这种西部复古冒险的账,最终票房惨败,比前一年同样沦为笑柄的《异星战场》还要难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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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翻案的声音认为,这部片其实是动作、特效与设计上的杰作。维宾斯基甚至想办法把原素材里最麻烦的角色唐托处理得自然、基本不冒犯人。文章给出的判断很直接:如果每年有一半的大片能拿出《独行侠》里这种手艺、热情和视觉机灵劲儿,观众就有口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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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行侠》的故事底子来头不小。这位戴着黑面具、坚持正义、身边跟着忠实原住民搭档唐托的英雄,最早于1933年在电台播出,因为太抓人,1949年又转战电视。主角本是德州骑警约翰·里德,他不取性命、只求制服匪徒的那套做法,配上改编自罗西尼《威廉·退尔序曲》的主题曲,成了近一个世纪里代表纯粹英雄与冒险的声音符号。

维宾斯基对这位骑警的起源做了忠实改编,汉斯·季默把原主题曲巧妙地织进配乐,尤其到第三幕动作升级、全片冲上冒险电影的天花板时格外明显。片中还有一个框架设定:几十年后,垂老的德普版唐托出现在类似博物馆展览的场合,向一个听得入迷的小男孩讲述自己与里德的冒险。反派也做了新处理,长期对手布奇·卡文迪什被塑造成一个真正吞食心脏的温迪戈,由威廉·菲克纳演得令人厌恶,这也给影片定下了基调——它可能是迪士尼厂牌下最暴力的电影之一,Business Insider 甚至提醒家长别带孩子去看,理由是银幕上的残暴程度出人意料。

和《异星战场》一样,《独行侠》在2013年遭遇了观众的冷遇,但它仍是维宾斯基履历里的一颗明珠,冒险片的完成度至少不输他第一部《加勒比海盗》。150分钟的片长,节奏却一直在跑,几乎每一场戏都有有趣的人物瞬间,或者有创意的动作与喜剧,整体咬合得顺滑。最出彩的是被拉长的收尾:一场极其复杂、大量依赖实拍的追逐,两列火车、马匹、炸药、特技与调度全上,让人想起巴斯特·基顿的巅峰,也想起乔治·米勒在《疯狂的麦克斯》系列里那种疯狂动作。对一部迪士尼电影来说,这是令人瞠目的成就。

维宾斯基和他的特效团队从工业光魔借调人手,给自己定了一条“50%规则”:任何一个镜头里,至少一半的效果完全在实拍中完成。视效总监蒂姆·亚历山大说:“我们试图把自己建立在实拍和现实之上。显然不是每个镜头都能做到,但这是我们出发的基础。”真实的火车车厢用平板卡车运进新墨西哥的沙漠,甚至还搭起一个巨大的“马戏帐篷”,让另外那50%的数字手段去复制实拍效果。最终呈现出来的东西令人惊叹,节奏、剪辑和那种毫不掩饰的“看这个”的奇观感,简直像音乐一样。

维宾斯基的作品序列里,从不缺他把片厂活计做成类型杰作例子:他执导的《加勒比海盗》系列,以及他对日本恐怖片《午夜凶铃》那版油滑又独特吓人的改编。而《独行侠》值得一批新观众——尤其是在被断了多年那种老《夺宝奇兵》式的、令人心生敬畏的模拟奇观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