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二十五军出发长征的时候,队伍里大多是半大孩子,很多战士年纪只有十二三岁,平均年龄不到十八岁,外人都叫它娃娃军。出发时一共两千九百八十多人,长期和上级失去联系,单独一路向北走,没有主力接应。徐海东晚年提起这段路,说这支队伍能走到陕北,有一点办法,正式战报里很少写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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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规打法是遇到追兵就摆开阵地硬打,打完再继续行军。红二十五军没有这么打。他们的办法,是不跟敌人长时间纠缠,一边走一边找地方落脚建小块根据地,打一仗、歇一阵,就地补充粮食、兵员,休整好了再继续转移。走到鄂豫陕边界的时候,省委决定留下来开辟根据地,发动当地群众,分田地、建区乡政权。当地不少年轻人报名参军,伤员也能安置在老乡家里养伤,不用拖着伤病员长途赶路。别的长征队伍大多是一路不停转移,这支队伍走走停停,有地方落脚休整,娃娃兵才有喘息的机会。

行军路上还有一个特点,专门挑小路、山坳走,避开大路,尽量躲开敌军主力。一旦被追上,不被动防守,专打敌人薄弱的侧翼和后方。独树镇、庾家河两场恶仗,都是被敌人突然咬住,拼尽全力突围,打完之后立刻撤离,不恋战。战士年纪小,耐力有限,徐海东和吴焕先定下规矩,不安排连续无休止的强行军,能就地筹粮就筹粮,能找老百姓买草鞋、棉布就想办法置办,尽量不让战士饿着冻着赶路。

很多人只记住他们敢打硬仗,却忽略了,这支队伍一直在主动创造后方。别的部队走到哪里都是无后方作战,红二十五军在行军途中把根据地建起来,伤员、新兵、物资都有地方安放。战报一般记录歼敌数字、战斗经过,不会详细写怎么就地扎根、就地补给。这个策略风险同样很大,停留建立根据地,更容易引来敌军合围,庾家河一战,程子华重伤,徐海东头部负伤,差点付出全军覆没的代价。

后来局势变化,得知中央红军正在北上,他们放弃鄂豫陕根据地,继续向西挺进,主动牵制西兰公路上的敌军,减轻中央红军的压力。1935年9月,红二十五军率先抵达陕北永坪镇,也是长征里面唯一一支到达时人数比出发时更多的队伍。

有人说,这支娃娃军靠的只是不怕死。可对照一路的经历来看,单纯靠牺牲撑不到终点。到底是顽强的战斗意志更关键,还是灵活的落脚休整策略起到更大作用,到现在也有不一样的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