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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覃在昨天发布了《鲁智深和杨志互踩,鲁智深完胜,当仁不让地当了上了二龙山大寨主》一文到“覃仕勇说史”,文中到:杨志初遇鲁智深,明明在武功上压了鲁智深一头,无奈口笨舌拙,在口才比赛环节落败,遗憾地做了鲁智深的跟班小弟。后来上了二龙山,鲁智深当老大,他当老二。

其实,口才比赛结束,鲁智深说话说得太起劲,嘴瓢,一不小心,竟然自曝其丑,说出了影响他英雄形象的一桩糗事——“来到孟州十字坡过,险些儿被个酒店妇人害了性命,把洒家着蒙汗药麻翻了”。

杨志刚刚在黄泥冈被蒙汗药麻翻而差点丢了性命,鲁智深也同样是被蒙汗药麻翻差点丢了性命,两人真是同病相怜!

但是,略加比较一下,就会发现两人被麻的情形大不相同。

杨志是个老江湖,为人精细,经验老到,对各种江湖门道拎得门清。吴用等人为了麻翻他,机关算尽,绞尽脑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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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鲁智深虽然新近给自己注册了个“花和尚”的IP,算是正式踏入江湖了,但还是个小雏,轻松被人拿下。

金圣叹在《读第五才子书法》中评鲁智深,说:“鲁达自然是上上人物,写得心地厚实,体格阔大。论粗卤处,他也有些粗卤;论精细处,他亦甚是精细。然不知何故,看来便有不及武松处。想鲁达已是人中绝顶,若武松直是天神,有大段及不得处。”

鲁智深的确是“体格阔大”,有一身可以倒拔垂杨柳的笨力,也的确是“心地厚实”,而且,“心地厚实”得有些近乎白痴。

说他“粗卤”也的确“粗卤”,在五台山半山寺抢酒喝,“双手拿住匾担,只一脚,交裆踢着,那汉子双手掩着,做一堆蹲在地下,半日起不得”。

鲁智深神力盖世,三拳打死郑屠,脚踢的力量比拳打的力量强多了,他这一脚,踢的又是人体最脆弱的部位,还不得把那汉子直接给干废了?

若要论起鲁智深的“精细”,很多人的第一反应是,鲁智深在打死了郑屠,想到“俺只指望痛打这厮一顿,不想三拳真个打死了他。洒家须吃官司,又没人送饭,不如及早撒开”,然后指着郑屠尸道:“你诈死,洒家和你慢慢理会。”一头骂,一头大踏步去了。

可是,这样的精细,只能算作是本能反应吧。

金圣叹又说“然不知何故,看来便有不及武松处”。

他怎么会“不知何故”呢?

鲁智深轻而易举地被孙二娘药翻。武松后来也到了孙二娘的黑店了,不但提前识破孙二娘的伎俩,并且调皮又潇洒地教训了孙二娘一番。

这,就是鲁智深远远比不上武松的地方。

武松大闹飞云浦,堪称天神级别的表现。其身处险境,智力、武力都在线,从容不迫,有条不紊,将凶徒收拾得干干净净。

如果是换作鲁智深,估计是有十条命也交待完毕了。

类似的弱爆表现,鲁智深还有很多。

第五十八回,咋咋呼呼的说是要去救史进,在华州的路上遇上了贺太守,呆头呆脑,像个木鸭,被贺太守捉了个正着。

最让人笑喷的是,东昌府的守将张清,善用飞石打人,江湖人称“没羽箭”,先后打落了郝思文、徐宁、燕顺、韩滔、彭玘、宣赞、呼延灼、刘唐、杨志、雷横、朱仝、关胜、董平、索超等梁山马步军头领,端的是手段高超,出神入化,百发百中。

轮到鲁智深出场了,大家都坐等剧情逆转,但是,书中写:.

鲁智深担著禅仗,皂直裰拽扎起,当头先走。

张清道:“这秃驴脑袋上著我一下石子。”

鲁智深担著禅杖,此时自望见了,只做不知,大踏步只顾走,却忘了提防他石子。

正走之间,张清在马上喝声:“著!”一石子正飞在鲁智深头上,打得鲜血迸流,望后便倒。张清军马一齐呐喊,都抢将来。

武松急挺两口戒刀,死去救回鲁智深,撇了粮车便走。

在这里,我们看到,鲁智深明知张清善用飞石打人,远远见了张清,却装作没有看见,大踏步只顾走路,这智商,就和掩耳盗铃、或一叶障目的那个傻子差不多,以为我看不见你,那你也一定看不见我。于是,心中默念“你看不见我,你看不见我”,大模大样的走向张清。

这不就是纯纯的找死吗?

发昏真当不了死,毫无意外,他被结结实实地打了一石子,头破血流,仰天倒地。

如果不是武松拼死相救,当天就到森罗殿找阎王领盒饭了。

第九十七回,征方腊,在乌龙岭,像个无头苍蝇,乱飞乱撞,险些被伏兵困住,狼狈至极。

以上种种,可见鲁智深的智商极低,是“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生动写照。

可是,广大观众被电影、电视、戏曲、评书等文艺作品所误导,都把鲁智深当成了水浒世界第一好汉来敬重。

而这些电影、电视、戏曲、评书等文艺作品,都是受了金圣叹说的“写鲁达为人处,一片热血直喷出来。令人读之,深愧虚生世上,不曾为人出力”的赞语的影响,只演绎鲁智深打郑屠、救林冲等戏份,对鲁智深的那些弱爆行为不置一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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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圣叹说鲁智深为人急公好义,“一片热血直喷出来”,其实也很片面。

鲁智深的内心住着一个恶魔,他所干的许多事,都经不起细考。

在五台山半山亭踢废卖酒汉,即是一例。

在赤松林邂逅史进,第一反应竟是:“且剥小厮衣裳当酒吃。”

即在鲁智深的人生观和世界观里,抢,占了第一位。

要么抢吃的,要么抢穿的,不管对方是好人还是坏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