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是我不对，行吧？就为一口酒，你犯不上动这个。这么的，我再干一瓶，啤的白的随你挑。”
“把剩下那口喝了。”
“没问题，不就是一口酒。你别动，我喝。”
大明把杯中混有痰的酒咽了下去。小军子把七连发“啪”地拍在桌面上，拉过椅子坐下。他没料到对方这么轻易服软，心里暗忖，不能就这么算了，还得再找由头拿捏他。
大明还没回过神，二明也晕乎乎的。小军子自顾自拿起筷子，大口夹菜往嘴里送，一边吃一边琢磨，还能抓对方什么把柄。
大明连忙开口打圆场。
“没事，大家都坐下。”
一众有头有脸的人物心里犯嘀咕，谁也没搞懂小军子是什么来路，可现在一走，面子上挂不住，只能陆续落座。二明挨着大明。
大明看着埋头吃饭的小军子，强压情绪开口。
“兄弟，你饿了。有话你跟哥说说，咱们之间到底有什么过节？是我哪里得罪你了？今晚你一进门就不给情面，还掏出家伙。哥不是怕你，我年纪不小，各色人也见过不少，你直说，咱们哪里结的怨？”
“没什么过节。”
大明盯着他，猜不透他心里盘算什么。老何也一头雾水。
小军子转头看向二明。
“你凑这么近干什么？不知道自己口气难闻？”
兄弟二人默契十足，二明立刻起身，走到一旁掏出电话，低声招呼人过来。
打完电话，二明朝大明微微点头。大明心里清楚，援兵快到了。他看向小军子。
“行兄弟，今天你占上风，拿着家伙，哥不多说一句。这酒我不喝了，我跟我弟弟认栽。各位，吃好喝好。兄弟，我能走了吗？”
“不行，给我倒酒。”
大明给他倒上一杯啤酒。
“再给我夹一碗菜，每个菜都夹一点。”
菜夹进碗里，大明抬眼看向小军子。
“你想怎么样？你是不是想直接了结我？有胆子你就动手。我五十多岁，什么场面都见过，本地不少有头有脸的人，见了我都得客客气气。今天这么多人在场，你敢不敢动手？要是不敢，咱们就把事情摊开说，我哪里做得不对，你讲清楚。”
小军子缓缓站起身，走到大明面前。“你敢碰我一下吗？”
满桌人都盯着这边。大明不接他的话，只盯着他。二明往门口瞟了一眼，朝大明示意，叫来的人马上就到。
小军子抬手，又推了大明一把：“你敢打我吗？”
大明一所之下给小军子一个嘴巴。小军子不怒反笑。
老何在一旁看得心惊：“今天军子这是怎么了？”
很快，十七八个人从门外冲进来，前头四个人手里端着五连发，后面跟着拎着镐把的人，叫嚷着直奔桌边。
小军子迎着人群就冲上去，接连几下放倒七八个人，剩下的人不敢上前，一哄而散。二明站在边上，一时不敢上前。
小军子高声开口。
“大家都坐好，不用乱动，听我说。”
“咱们本来不认识。我进门客客气气叫你一声明哥，端满杯啤酒跟你碰杯，我的杯沿压得比你低三公分，就算跟我父亲喝酒，我都没放这么低。我把酒干了，你却剩一口，是不是看不起我？刚才那一巴掌，是你让我打的，没错吧？”
大明脸色发白。
“是，兄弟，我错了。实在不行，我给你跪下。”
“不用跪。打人不能白打。我不多要，一百万。”
大明愣住了。
小军子说：“一百万。我给你一天时间，明天晚上九点之前，你拿我给你的号码联系我，钱准备妥当交给我，这事就此了结。”
“行，我记下了。”
“大伙都是见证人。不是我为难他，是他先不把我放在眼里。少一分钱都不行。”
小军子收好七连发，大摇大摆走出饭店。地上躺着好几个被放倒的人，疼得连声叫唤。屋里众人半天缓不过劲，大明和二明吓得浑身发紧。
大明低声说了一句：“这不会是专门来讹人的吧？”
老何摆了摆手：“我跟他不熟，你们别问我。也许之前在哪个夜总会碰过，跟我喝过一杯酒，交情仅此而已。我听说别人叫他军子，底细我不清楚，你们自己去查。我酒量到顶，先走一步。”
老何起身离开。屋里剩下和大明兄弟交好的人。哥俩立刻安排人把受伤的送去医院，同时让人抓紧打听小军子的来路。
不到一个小时，消息传回来了。
“哥，查到了，这个小军子跟着王平河，在文玩街那边。王平河在文玩城开了一家酒店。”
“王平河？我听过这个人，我从来没去过文玩街，也没跟他打过交道，哪里得罪他了？怎么平白无故跟我要一百万？”
大明一头雾水：“我就因为一口酒，平白背上一百万的账？”
旁边几个老面人物也很意外。
“王平河这人一向讲理，在文玩街从不主动惹事，去那边的人他都客客气气，不像是纵容手下这么办事的。”
大明说：“他讲理归讲理，他这手下摆明了是拿捏我。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最差我也要去找王平河问清楚，他是不是纵容手下拿我立威。”
二明开口：“哥，我现在就去召集人手。咱们明天下午四五点，天快黑的时候直接过去，多找点人，不够就花钱雇。”
“好，多安排人。”
当晚，二明就四处联系人、花钱雇人。
另一边，小军子坐上出租车，心情畅快，一路哼着歌回酒店。司机听得哭笑不得。到地方下车，正好撞上王平河。
“吃过了？”
“吃过了，我回房间了。”
小军子说完，径直上楼。
转眼到第二天下午一点多，王平河的手机响了，是陌生号码，他直接挂断。没过五分钟，电话又打了进来。
王平河摁下接听键：“喂？谁？”
“问一下，是平河兄弟吧？”
“你是哪位？”
“我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大明，我还有个弟弟叫二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