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连胜,说断就断了。断在山西主场,断在一个所有人赛前都觉得“难度极大”的对手手里。更扎眼的是方式:上海男篮第二节单节只拿了14分,而山西轰下30分。一支前两战场均103.5分的卫冕冠军,在一节比赛里突然不会得分了。这不是终场前被绝杀的那种输法,是中间某一节被人掐住喉咙,缓过来的时候已经落后20分了。

第一节打完,上海32比24领先,看起来一切正常。古德温突,张镇麟投,李添荣外线也进,节奏在手里攥着。山西那边进攻运转发涩,单节24分,像是要按剧本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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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第二节哨一响,风向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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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西把防守强度往上提了一档,持球人刚过半场就有人贴上来。上海的进攻从“跑战术”变成了“把球给谁谁打一个”。迪亚洛在这段时间里冲得凶,突破上篮连着进;威金顿不急着自己攻,球往外一分,科尔内利和赵嘉仁的三分跟着落袋。14比0。从领先8分到落后,上海叫了暂停,回来还是没止住。整个第二节,上海全队投篮42次出手只命中18球,半场助攻8次,山西是14次。篮板球19比26,少了7个。半场结束,46比54,卫冕冠军从领先方变成了追分方。

山西这场球赢得不靠某一个人爆种。威金顿26分8助攻,迪亚洛21分10篮板5助攻,原帅15分且三分球6投5中,赵嘉仁12分,科尔内利12分9篮板,焦海龙10分。六个人得分上双。上海那边,古德温20分,张镇麟19分,拉塞尔18分,李添荣14分,四个人上双,但拉塞尔那18分是18次出手换来的,三分线外扔了14个只进5个。王哲林6分6篮板,麦基6分3篮板。内线两个高点的产出,加起来不如山西一个焦海龙加一个科尔内利。

第三节山西继续压着打,单节又赢了9分,分差奔着17分去。第四节原帅一记三分把分差拉到20分,上海才像被泼了一盆冷水似的醒过来。古德温带着追,拉塞尔连着扔进三分,张镇麟冲击篮下,一波22比6,追到90比97只差7分。然后原帅在几乎同一个位置,连着两记三分,比赛盖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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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头有一个被两连胜盖住的东西。上赛季上海能赢,靠的是防守先兜底,怀特塞德往篮下一站,护框、卡位、篮板一把抓,场均14.8分钟就能拿11分8.8篮板1.4封盖,整条防线是围着他搭的。休赛期大白边走了,洛夫顿也走了,换来了拉塞尔和麦基。拉塞尔的名气够大,但这场比赛18中6的效率、防守端被一步过的画面,和“接管比赛”四个字之间的距离肉眼可见。麦基有身高有经验,但让他像怀特塞德那样一个人撑起防守体系,不现实。两场大胜把这个问题盖住了,山西把它翻了出来。

赛后虎扑的上海专区有一条被亮了32次的评论,原话大意是:不是主场哨的问题,是上海自己打得“全是单打,当控球后卫都开始上头了,其他人很难跟着执行战术”。第二节被轰14比0的那段,场上确实看不到连续的传导球,看不到弱侧的无球跑动,更多是持球人面对防守强行起步,或者外线顶着人扔一个。山西的防守轮转不怕这个,他们怕的是球快速转移起来、防线被撕开之后再去补。上海那一节给他们的,恰恰是前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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跨赛季25连胜的数字停在了这里。2胜1负,赛季首败,在第三轮来了。原帅在末节投进那两记三分之前,山西主场的声音已经压不住了;球穿过篮网之后,声音反而静了一拍,像是连主队球迷都在等一个“这球真的进了吗”的确认。然后才炸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