俄副总理诺瓦克近日确认,已有中国货物在北方海路通航,中方企业对这条航线的关注度正在持续提升。
在西方严厉制裁下,开发新航道、深化与中国的贸易,成了俄罗斯打破封闭、对冲压力的重要选择。
最初,北方航道更多用于能源运输。
2022年之后,欧盟逐步大幅削减对俄油气采购,到2025年,俄罗斯向欧盟输送的原油规模比2021年缩水超过85%。
波罗的海、黑海等西部出海口被压缩,北方海路和西伯利亚大铁路,就成了俄方稳定能源外销的替代通道。
2025年,北方海路全年货运总量3702万吨,其中液化天然气占58%,原油占21%。
航道上的货物主体,大部分是俄罗斯北极能源项目的产出,服务的是俄本土资源的出口需求。
航线紧贴俄罗斯绵长的北部海岸线,俄方认为安全保障更强,还能绕开局势动荡的霍尔木兹海峡。
俄学者佩内卢皮等人认为,北方海路搭配西伯利亚大铁路,可以搭出新的欧亚贸易链路,全面转向东方市场。
但中国展现合作意愿,绝不意味着要避开欧洲市场、与俄罗斯搞排他的“小圈子”。
中国的外贸布局坚持多元化,从来不存在单一依赖某一市场的情况。
看数据就清楚:去年中欧进出口总额5.93万亿元,同比增长6%,占全国外贸的13%。
欧盟对华新增投资63.9亿美元,中国对欧盟新增投资92.2亿美元,双向投资存量突破2800亿美元。
这么大的体量,不可能只靠一条北极航道承载。
运力上也对不上。
2025年,除去俄本土能源转运,真正的跨洋国际过境货运仅320万吨,全年完整航次103次;同期苏伊士运河的货运规模是5.2亿净吨位。
受北冰洋海冰影响,这条航线每年通航窗口只有4个半月左右,集中在7月到11月。
从上海到鹿特丹走北极航道约20天,比苏伊士航线缩短15天,但船必须用昂贵的冰加强型船舶,部分航段还要核动力破冰船护航,建造、保险和护航费用都远高于普通远洋货轮。
其次是货种单一。目前适合走这条航线的主要是LNG、矿产这类大宗、低时效货物。
2025年该航道的货运结构里,能源品类占比超80%,集装箱仅占3%。
冰级集装箱船数量稀少,单船运力只有1400到4900标准箱,远低于苏伊士干线上两万箱级的大型货轮,运费难以摊薄;再加上回程货少、空舱率高。
所以,北方海路目前的定位,是风险对冲的备用通道,替代不了苏伊士和霍尔木兹。
中俄在航运、航天、基建等领域的合作,建立在商业互利之上,不针对任何第三方。
俄罗斯想借这条航道弥补欧洲市场的损失、构建独立的贸易体系,这是俄方单方面的战略目标,不代表中国的立场。
国内企业参与试航,核心目的是增加物流备选项。
红海、霍尔木兹等传统航道冲突不断,过度依赖单一航线会放大供应链风险。
把中欧班列、苏伊士海运和北极航道并行推进,企业就能按货种、成本和局势灵活选择。
对西方而言,惠誉评级数据显示,60%的中欧海运贸易取道苏伊士,航线规则与保险定价权长期掌握在西方手里。
北方航道成熟,确实会降低西方在传统航运和能源贸易上的话语权,削弱对俄能源制裁的效力。
但要说替代苏伊士,基本没有可能,俄罗斯自己也清楚。
俄方高调宣扬与中国的航道合作,一方面是给航线打广告,另一方面是向西方展示底气:即使被封锁,仍有退路。
“弃欧向东”是外部压力下的俄式选择,中国不会照搬,更不会为了中俄合作,关上通往欧洲和全球的贸易大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