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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是一场体验,而生活的样本也有多种。
有的人执着于对功名的追逐,有人的人则更喜欢在山野的安守。前者锦衣玉食,但又身困枷锁,后者粗茶淡饭,但却心无羁绊,乐得逍遥。
所以也才有那么多的诗人一边奔波于仕途,一边又向往这田园;所以也更理解和敬仰那些真正的隐士,带雨锄苗,卧云把钓。
本期诗巷想特意挑选了宋朝诗人吴惟信的一首诗来跟大家一起分享;这首诗初读令人享受,再读令人沉醉,其中两句尤其经典。
题僧兄山居
宋·吴惟信
白发萧萧万事忘,安闲过似老渔郎。
半窗残日敲棋响,一院秋风捣药香。
浇菊旋分苔涧水,开松新架草堂凉。
过从皆是诗朋友,开口何曾论短长。
吴惟信,字仲孚,号菊潭,湖州(今浙江吴兴)人,我国南宋诗人,他仕途不显,多漫游江湖、寄情山水,广交文士,诗风格清圆闲淡。
我们本期分享的这首诗是作者专为一位居住在山中的僧人朋友所写,表达了作者对隐逸生活的向往,也表达了作者对友人高尚情操的赞美之情。
诗的首联在描写友人形象的同时,也将他的心境表达出来:白发萧萧万事忘,安闲过似老渔郎;白发萧萧的山僧已经将诸多人间俗事忘却,过着安闲恬淡的生活,就如一位老渔郎一样。
“白发萧萧”四个字瞬间将山僧的形象展现在读者眼前,将岁月留下的一份沧桑与厚稳融汇于诗意之中。
“万事忘”是对山僧淡泊无争性情的说明,也是对山僧清宁生活的整体概括。
后一句对前一句的内容做出补充,让我们对山僧有了更进一步的了解。
“安闲”紧密呼应“万事忘”三个字,给予山僧又一份洒脱与闲适。
渔郎在古诗词中代表的是一种自由、朴素和淡泊的隐者形象与生活,所以作者在此将“老渔郎”择来入诗,显然是以拉人作衬的手法来烘托山僧的不俗形象和出尘心境。
而和渔郎相比,山僧的形象与心境又要更加坦然淡泊一些,因为他无网鱼之盼,所以也更无得失之忧。
“半窗残日敲棋响,一院秋风捣药香。”;下棋声从洒满夕阳的窗户中传出,满院的秋风送来了捣药的香味。
首联很直白地介绍人物,而颔联则以生动的画面形式来丰富人物。
“半窗残日”为诗晕染上的是温和的暖色调,它让画面更具温度和艺术韵味,也让诗中的山窗更显静谧和诗意。
在静谧的环境中,作者笔下的棋声变得愈发地清脆,而这棋声在增强氛围、生动画面的同时,还让我们看到了山僧具体的雅致生活,让我们对首联中的“安闲”有了更为清晰的感知。
“捣药”也是山僧的生活日常,这一词的出现,不但再次触动了读者的嗅觉,而且更是再次触动了读者的想象力,致使我们看到了山僧与自然之间的密切关系,捕捉到了那份源于生活气息的朴素与真实。
“浇菊旋分苔涧水,开松新架草堂凉。”;将长满青苔的山涧中的水分来浇灌菊花,疏朗松树,将其用来搭建草堂,感觉格外凉爽。
颈联继续描写山僧隐居生活的日常,经典依然。颔联中是敲棋捣药的意趣,而这里却又是浇菊开松的充实。
诗中的菊花不仅以色彩丰富着画面,而且还以清香沉醉着读者,让人不由想起了陶渊明笔下“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的悠然意境。
“开松”,这里有修剪松树,让其疏朗、整齐之意。作者将修剪下来的松枝用来搭建草堂,为草堂增添了另一番幽致,让草堂充满清凉,让这份清凉传递到读者内心深处。
“过从皆是诗朋友,开口何曾论短长。”;来往的都是会吟诗作对的朋友,大家开口笑谈时,又何曾议论过人事的短长。
尾联将笔触落在人物上面,使得画面充满了热闹且又鲜活的元素。
如果没有人物的添入,山僧的生活必然会显得清寂许多,所以作者特意将“朋友”拉入,让生活的气息流动起来,让山僧不再局限于自己的世界里,而是让他的生活因为有朋友的相契而融入了真情与温暖。
山僧的朋友当然也同样拥有着淡泊率真的性情,所以他们之间的谈笑或在山水之间,或在杯酒之间……,但从来不在俗人俗事的短长之间。
尾联以另一种方式赞美了人物的形象与节操,它既呼应着前文,同时也将韵味留在了篇外。
棋声但自山窗出,夕色每朝僧衲匀;读完一首,唇齿留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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