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色列民主党领袖亚伊尔·戈兰在最近接受《耶路撒冷邮报》采访时表示,内塔尼亚胡总理政府已将以色列变成美国在中东外交努力中的“负担”,并补充说,他的政党将“尽一切可能”更换这位总理。
据《华盛顿邮报》报道,格兰认为,内塔尼亚胡政府“断绝了与华盛顿民主党和共和党的桥梁”,使以色列“处于对国家安全至关重要的谈判空间之外”。
戈兰说:“这个政府已经与美国的民主党和共和党断绝了关系,甚至特朗普现在也在没有以色列参与的情况下,在加沙、黎巴嫩和伊朗的问题上做出决策并达成协议”。
“当美国总统试图塑造中东局势并谈判协议时,以色列却被排除在外,这正是本届政府如何将战略资产变成国际负担的证据”。
戈兰在对《华盛顿邮报》广泛提问的书面回应中发表了这些言论,他主张阿拉伯政党拉姆应被纳入下一届联合政府。
戈兰严厉批评内塔尼亚胡及其极右翼联盟伙伴——国家安全部长伊塔马尔·本-吉维尔和财政部长贝扎莱尔·斯莫特里奇,称他们破坏了以色列与美国的关系。“内塔尼亚胡、斯莫特里奇和本-格维尔将以色列从美国的主要地区盟友变成了地区进步的障碍”。
然而,特朗普刚刚发布了对内塔尼亚胡的坚定支持,称内塔尼亚胡是战士一般的总理。是美国需要的那种合作伙伴。并没有说内塔尼亚胡是负担。这与戈兰宣传的并不相符。
民主党是反对党中唯一公开支持将阿拉伯政党,即把拉姆纳入潜在联盟的政党。
这一立场与党内潜在的联盟伙伴相左,其中一些人在10月7日后对此举持强硬立场。当被问及反对派联盟是否会与阿拉伯政党坐在一起,以及这是否会导致分裂时,戈兰表示,他的政党将竭尽全力取代内塔尼亚胡。
“这一刻的严重性对所有人来说都很清楚。我可以向你们保证,民主党将尽一切可能建立替代政府”,他说。“我不能代表反对派联盟的其他领导人发言。这正是为什么如果我们想确保有意义的变革,加强民主党非常重要”,戈兰补充道。
当被问及10月7日之后与阿拉伯政党组建联盟是否可行时,戈兰表示,“超过20%的以色列公民是阿拉伯人。仅仅因为他们的民族或族裔身份而排除他们参与政府是不可接受的。在前一届政府中,所有现任反对党领导人都曾任职,(拉姆党领袖)曼苏尔·阿巴斯是出色的政治伙伴”。
“因此,我认为我们没有理由排除基于达成政策纲领的再次与他合作,作为建立联盟并取代现政府的努力的一部分”。
又一个宁愿与阿拉伯政党结盟也要击败内塔尼亚胡的政党。最新民调显示民主党约获得九个席位。
民主党的前任历来支持两国方案,在党纲中,民主党反对吞并约旦河西岸。
戈兰强调了这一政策,谴责该地区犹太定居者暴力的上升,并敦促他们采取行动反对。“我们将努力阻止吞并行动,以维护以色列作为犹太和民主国家的地位......非法前哨和农场违法、消耗预算、并构成安全隐患”。
然而,历史上与阿拉伯政党的合作似乎并没有什么好结果。
1992年拉宾,阿拉伯政党曾在政府之外支持过拉宾内阁,换取“以色列阿拉伯公民完全平等和承认巴解组织”,并促成了奥斯陆协议——但那不是正式入阁。
事实是那届政府并没有取得一个好的结果,它把“自杀式袭击”从一个零星现象变成了以色列的日常噩梦。
2021年的“变革联盟”,是以色列历史上有且仅有的一次阿拉伯政党正式进入执政联盟。
拉皮德靠“反内塔尼亚胡”这六个字硬把8个政党组合到了一起,他们除了都恨内塔尼亚胡,几乎没有其他共识。其中包括阿拉伯伊斯兰政党拉姆党,由曼苏尔·阿巴斯领导,掌握4个议席。
2021年6月13日,联合政府在以色列议会以60票赞成、59票反对、1票弃权惊险通过。终于终结了内塔尼亚胡连续12年的执政。
然而,代价是把贝内特、拉皮德推到了选民能容忍的极限,结局极其惨烈。
2022年4月,阿克萨清真寺冲突,联合阿拉伯党宣布暂停成员身份,要求“冻结”参与,差点把政府拖垮。
一个靠阿拉伯政党才能凑够61席的政府,一旦涉及巴勒斯坦议题,那个阿拉伯政党就必须“暂停”才能向自己的选民交代。 等于每次巴以一有事,政府就少14票。
总理贝内特,他是个 右翼、支持定居点、支持强硬路线的利库德叛将 ,但他要靠 阿拉伯政党拉姆党 的4席才能当总理。 右翼骂他是“叛徒 ”、 “左翼政府的遮羞布”,利库德把他打上“比拉皮德还左”的标签。 阿拉伯选民也骂他, 拉姆党领袖阿巴斯被指责“出卖阿拉伯利益”, “投机政客”, 只换来一个“总理办公室阿拉伯事务副部长”的虚职, 被隔绝在核心决策圈之外。
他自己的选民(宗教犹太复国主义)大量流失,民调显示他连1个席位都保不住,最终 被迫宣布不参加下届选举。
本来他与拉皮德讲好每人干两年总理,结果, 政府只存在了1年零5天, 贝内特辞职,解散议会重新选举,拉皮德接手最后6个月过渡期,过了一把总理瘾。
随后内塔尼亚胡王者归来,拿下64席。
这届政府唯一的“政绩”,就是让内塔尼亚胡下台一年多,然后把他送回来——带着更强的极右翼联盟。
对拉皮德和贝内特来说,这次的“学费”是血淋淋的:
带阿拉伯政党入阁,犹太选民受不了,阿拉伯选民也骂他,两边不讨好,政府还必然短命——一遇到巴勒斯坦议题政府就倒台。
2024年10月7日之后,安全议题彻底主导以色列政治,任何与阿拉伯政党合作的姿态都会受到质疑。
2026年4月26日,贝内特和拉皮德宣布以联合名单参选,明确承诺“只与犹太复国主义政党组建政府,不与阿拉伯政党结盟”。毕竟是“靠阿拉伯人上位”的名声并不友好。
这不是拉皮德一个人的立场——整个反内塔尼亚胡的犹太复国主义阵营都这么表态了,包括艾森科特、利伯曼。
现在戈兰再次为了拉内塔尼亚胡下台宣布与阿拉伯政党组阁,可行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