乡村歌手帕特里克·德罗尼(Patrick Droney)带着三年来的首张全长专辑《Made You Look》回来了。他在接受《滚石》采访时说,这张专辑完全扎根于当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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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罗尼是东海岸人,在纳什维尔和纽约之间生活。2023年那张备受好评的《Subtitles for Feelings》录完之后,他觉得自己并没有真正落地。他形容那张专辑是一个“兔子洞”,当时以为已经找到了答案,但后来发现那只是一个奇怪的降落方式,他需要回到地面,才能再次获得高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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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他买了一台笨重的电影摄影机,走出布鲁克林的公寓。在纽约那种笃定的忙碌里,他被更田园的画面吸引:长椅上翻着油墨报纸的女士、通勤途中出神的乘客、中餐馆橱窗里亮着的营业招牌。他把这种体验比作“读已故诗人的来信”。他说,是那台摄影机陪他撑到了新专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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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受采访时,德罗尼谈到这三年里他成了父亲。他说这张专辑里没有故作姿态地去梳理过去,也没有置身于未知的未来,“现在,我只想记录我生命里这个美好的时刻,我很感激有这样的机会。”

城市一直是他音乐里的联合主演。此前的同名EP里有一首《Brooklyn》,2021年疫情后发行的《State of the Heart》则收录了《Where You Are》和《Glitter》。到了《Made You Look》,时间和城市依然占据重要位置,但他坚定地看向此刻。他说,给新专辑带来高度的是真实的生活,不是音乐,“就是生活发生在我身上”。

他把这种做法看成一种反叛。在一个科技不断压缩注意力的时代,他说一分钟现在只有45秒,“原子钟已经偏移了”。

专辑的录制方式也呼应了这种态度。德罗尼说,这张专辑是在老房子的阁楼、花园公寓和真正的录音室里完成的。过程中有Zoom会议,也有乐手在意大利录好弦乐,压成文件跨洋传过来。他觉得能和不在同一个房间里的人共度时间、完成合作是件很好的事,“有一种真正利用眼前一切的感觉”。

专辑的主打单曲《Math of Us》请来了乡村歌手凯尔西·巴莱里尼(Kelsea Ballerini)。她暂居纽约时两人相识,德罗尼把自己当时尚未发行的第三张专辑发给她,当作对这座城市的一次介绍。巴莱里尼回赠了他“最友善的语音留言,一首歌一条”,还问他能不能参与《Math of Us》——她在西侧高速公路散步时一直单曲循环这首歌。

尽管这首歌已经录制完成,两人后来还是在曼哈顿见面,直接在她公寓的地板上录了她的声音。德罗尼说,她成了很好的朋友,“有她在,这首歌更真实了,因为它现在是一场对话,不是内心独白,是人与人之间的”。

巴莱里尼加入后,德罗尼决定这首歌需要一支MV。这是他的导演处女作,在布鲁克林的日落公园拍摄,出镜的有朋友、家人和处于人生不同阶段的本地情侣。其中一对是80岁的纳尔逊和薇琪,德罗尼原以为他们在一起几十年了,其实两人去年才认识。

本月早些时候,德罗尼完成了自己在大奥普里剧院的首次登台,目前正带着新专辑进行秋季巡演。他也在思考“未竟之事”:“当我们离开这个世界时还带着未竟之事,你怎么能创造一样东西然后说它完成了?”项目接近尾声时他意识到,美妙之处在于他不认为它已经完成。

那这是否意味着《Made You Look》是他的提问时代?他说:“永远会有下一个问题,这是这张专辑的时代帮我接受的一部分。当你到了那里,那里并不存在。所以,就在这里。”